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尘埃般的...厌倦。
“聒噪。”
冰冷的声音落下。
艾斯德斯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马克的重立体机甲,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寒气爆发。
但整个灯塔核心区的温度,毫无征兆地、瞬间跌落至一个无法想象的冰点!
以医疗车厢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冻结万物的绝对零度领域,如同宇审膨胀般,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瞬间扩散开来!
“咔嚓嚓嚓!”
金属在哀鸣!地面、墙壁、天花板、走廊、管道......视线所及的一切,瞬间覆盖上厚达数米的、散发着森然白气的晶莹冰层!冰层蔓延的速度超越了时间!刚刚还在咆哮的城防军粒子炮台,被冻结成冰雕,炮口还残留着赤红的光芒!远处指挥塔的信号灯,光芒被凝固在冰晶之中!通道里奔跑的士兵,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被冻结!甚至连空气本身,都凝结成了淡蓝色的固体雪花,悬浮在半空!
整个灯塔最核心、最坚固的区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被拖入了一片晶莹剔透、死寂无声的冰封地狱!万物静止!时间停滞!
查尔斯在中央指挥室,眼睁睁看着屏幕上所有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一片冰蓝的死寂!刺骨的寒意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隔离墙,让他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他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那永远掌控一切的表情彻底崩裂,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不.…...不可能.…..这.…这是神罚吗.”他地喃喃自语。
艾斯德斯站在医疗车厢的破口处,冰蓝长发在绝对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熔金的瞳孔俯瞰着这片被她亲手冻结的苍白国度,如同新生的冰雪女帝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化为了绝对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就在这万物冰封、连思维都被冻结的死寂中心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投入绝对平静冰面的第一颗石子,骡然响起!
“嗤!”
声音来自艾斯德斯的侧后方!
是白月魁!
她那被厚厚冰霜覆盖、如同冰雕般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持刀前刺的姿势。但此刻,覆盖在她身体表面、尤其是握刀右臂上的那层坚冰,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却异常清晰的裂痕!裂痕起始干她握刀的手腕,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
更惊人的是,她手中那柄幽冷的直刀!刀身之上,那层之前被艾斯德斯力量覆盖的冰霜,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坚定无比的速度,无声地......消融!
不是融化!
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排斥!冰霜沿着刀锋的刃口,被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推开!露出下方那非金非玉的、流转着幽暗寒光的刀身本体!
刀尖所指,正是艾斯德斯毫无防备的后心!
白月魁面具下唯一露出的下颌,线条绷紧到了极致。被冰封的眼部暗槽深处,似乎有两道微弱却无比锋锐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冰层,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冰蓝长发的背影。
她的刀,在绝对零度的禁锢中,切开了....第一片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