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杰西卡忍不住低骂出声,额头的冷汗瞬间渗出,又被周围的低温冻成细小的冰珠!她不死心,再次尝试,换了一种更耐低温的合金缝合线。
结果依旧!
无论何种材质,只要进入凌风伤口内部,接触到他的血液和体液,就会被那股源自他身体深处、无意识散发的、残留的极致寒气瞬间冻结、硬化、失去柔韧性!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缝合和止血!每一次尝试失败,都意味着伤口被再次撕裂,涌出更多的鲜血!
“他的体温……不,是他体内的那股寒气!它在吞噬缝合线!阻止伤口愈合!”杰西卡对着旁边一个勉强恢复行动、正在帮忙固定凌风的医疗助手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和一种面对未知的无力,“止血凝胶!快!最大剂量压迫!物理降温设备呢?开到最大!必须中和掉他体内这股该死的寒气!”
冰冷的止血凝胶被大量注入伤口,暂时减缓了血流速度,但很快,凝胶表面也开始凝结冰晶。物理降温的贴片贴在凌风颈侧,仪器功率开到最大,发出低沉的嗡鸣,然而凌风身体的温度并未明显下降,反而那无意识散发的寒气与降温设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让周围的空气温度更低了几分。
凌风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剧痛和极寒的双重折磨下忽明忽灭。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后背伤口的刺痛和杰西卡焦急的呼喊,也能感觉到那股源自自己体内、不受控制逸散出来的、要将一切都冻结的冰冷力量。这力量保护过他,冻结过怪物,此刻却成了阻碍他生存的枷锁。他想控制它,想让这该死的寒冷停下来,但虚弱的意识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触及那冰渊深处的本源。
就在这混乱的僵持中,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再次逼近。
马克那台伤痕累累的重立体机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再次出现在破口外。这一次,他身后跟随着一小队全副武装、身着特制抗寒作战服的城防军精锐士兵,以及几名抬着担架、神情紧张的工程人员。马克巨大的机械臂粗暴地扫开挡路的冰封残骸,光学镜头冷冷地扫过车厢内的情况:杰西卡正在徒劳地与凌风伤口中逸散的寒气搏斗,冉冰躺在手术台上气息微弱但稳定,而凌风本人,则如同破碎的玩偶蜷缩在血泊和冰霜中,脸色苍白如纸,只有微弱的咳嗽证明他还活着。
“杰西卡!冉冰情况怎么样?”马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压抑的关切。
“暂时稳定!但这里随时会塌!必须立刻转移她!”杰西卡头也不抬,双手沾满了冰冷的鲜血和凝胶,声音嘶哑急促,“至于他.…”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凌风,眼神复杂,“失血严重,体温异常,伤口无法缝合!需要立刻进入深层维生舱!”
“把他带走!”马克毫不犹豫地下令,光学镜头锁定凌风,声音冰冷,“城防军!目标:尘民凌风!最高戒备!立刻转移至中央生物实验室隔离区!如有反抗……授权使用致命武力!”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马克!你不能.”杰西卡猛地抬头,试图阻上.
“执行命令!”马克厉声打断,重立体的炮口微微抬起,带着无形的威慑,“杰西卡,你的任务是确保冉冰安全转移!这个东西…”他指向地上的凌风,语气充满了忌惮和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太危险了!必须由嘉莉博士的专业团队接管!带走!”
两佯空没保名城痄防军精锐士兵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粗暴。他们无视了凌风后背狰狞的伤口和不断咳出的血沫,一人粗暴地抓住凌风的一条胳膊,另一人则取出一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特制磁力镣铐,就要往凌风手腕上扣去!那镣铐内部显然布满了神经抑制节点!
“呃...”凌风在粗暴的拉扯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冰蓝色的瞳孔因剧痛和愤怒而猛地睁大!一股微弱的、不受控制的寒气本能地从他体内爆发,试图抗拒!
“目标能量波动!压制!”城防军小队长厉喝!
手持强效精神干扰器的士兵立刻将方盒对准凌风!刺耳的嗡鸣瞬间灌入他本就混乱脆弱的意识!
“嗡!”
凌风只觉大脑如同被千万根冰针同时穿刺!眼前一黑!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反抗意志瞬间被碾碎!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那爆发的微弱寒气也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磁力镣铐“咔哒”一声,死死扣在了他冰冷的手腕上!幽蓝的光芒闪烁,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意识剥离感瞬间传遍全身!
“不”凌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不甘的嘶鸣,意识如同坠入无底的冰窟,迅速被黑暗吞噬。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模糊看到的是杰西卡焦急愤怒却无能为力的脸,是马克重立体冰冷的炮口,是手术台上冉冰依日紧闭的双眼,还有……头顶那块被自己冰封的、摇摇欲坠的巨大金属残骸,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彻底包裹了他。
灯塔中央生物实验室,隔离观察区。
这里与医疗区的混乱和冰冷截然不同。墙壁是柔和的乳白色吸光材料,地面光洁如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时特有的、微弱的臭氧味道。巨大的环形观察窗外,是主实验室忙碌的景象,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如同工蚁般穿梭在各种闪烁着复杂数据的仪器之间。
隔离室内,一片死寂的冰冷。
凌风被剥去了染血的作战服,只穿着单薄的束缚衣,静静地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平台上。无数粗细不一、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管线如同毒蛇的触手,连接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头部,颈部、胸口、四肢。特制的束缚带将他牢牢固定在平台上,手腕和脚踝处扣着那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磁力神经抑制镣铐,持续释放着压制性的能量波动。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后背的伤口被暂时用高强度的生物粘合胶封闭,但依旧能看到内部坏死组织透出的灰败色泽。更诡异的是,他裸露的皮肤表面,即使在恒温控制的实验室里,依旧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微、不断凝结又缓慢融化的白霜。连接在他身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和数字都透着一股异样的冰冷感,体温一项的数值低得远超人类极限,且异常稳定,仿佛他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液氮。
观察窗外,查尔斯负手而立。他换上了一身熨帖的、象征着光影会首权威的白色金边长袍,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悲悯与平静,唯有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跳动着无法掩饰的、如同发现稀世矿脉般的贪婪光芒。他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女人。嘉莉博士。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锐利,如同扫描仪般审视着隔离室内的凌风,手中拿着一个数据板,手指快速滑动着。
“生命体征极度异常,但核心指标诡异稳定。”嘉莉博士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实验数据,“体温恒定在-5C,新陈代谢速率降至正常值的15%,细胞活性却未完全丧失。体表持续散发未知属性的低温场,强度波动,峰值接近绝对零度理论值边缘。初步判断,其生理结构已部分能量化,常规生物医学模型……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