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阴气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缓缓逼近。那不是人形,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的阵法残灵,每走一步,空气里的寒意就重一分。
他没动,只是把任瑶萱往怀里搂了搂,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他右手摸了摸戒指,那金芒依旧黯淡,纹丝不动,像是彻底睡死过去。他苦笑了一下:“行,你休息,我来扛。”
他抱着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墙角,背靠着石壁。左手护在她头上,右手虚抬,摆出防御姿态。哪怕体内空空如也,哪怕连站都站不稳,他也得撑住。
那影子越走越近,终于在门口停下。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扭曲的黑雾,中间浮着一枚残破的符牌,正是之前傀儡体内掉落的那块,刻着“幽冥”暗纹。
黑雾缓缓抬手,指向他。
萧逸冷笑:“就你这造型,连个正经脸都不敢露,还好意思出来吓人?”
他话音刚落,那符牌忽然一亮,黑雾猛地扑来。
萧逸咬牙,正要硬扛,却见怀里的任瑶萱忽然动了一下。
她依旧闭着眼,可那只攥着玉坠的手,竟缓缓抬了起来,指尖对准那黑雾。
玉坠微光一闪。
一道极细的红线从玉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符牌。
“啪!”
符牌炸裂,黑雾发出一声尖啸,瞬间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净化。
走廊重归死寂。
萧逸愣住,低头看她。
她手又垂了下去,呼吸依旧微弱,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无意识的本能。
他盯着那枚玉坠,眼神变了。
“你到底……是谁家姑娘?”
他刚想再细看,忽然,戒指猛地一烫。
不是金芒亮起,而是戒面渗出一滴血——不是他的,颜色偏暗,带着一丝紫意。
那血珠浮在戒面,缓缓旋转,竟在空中凝成一个极小的符纹,形如古印,边缘带着天庭禁制特有的回旋纹路。
萧逸瞳孔一缩。
这纹,他认得。
是他父王玉玺上的封印印文。
血珠凝成的符纹在空中悬了一瞬,随即碎裂,化作点点光尘,飘散在空气中。
他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任瑶萱忽然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
萧逸屏住呼吸,低头凑近。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