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两下。
“那我再试一次,你别乱来啊。”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刻意放慢节奏,将灵力缓缓引至右掌,掌心朝下,轻轻压向地面一块碎陶片。他只打算让那碎片跳一下,意思意思。
可戒指又热了。
灵力刚出掌心,瞬间被放大数倍,一道银光“砰”地炸开,碎陶片直接化成齑粉,地面被轰出个小坑,气浪卷着尘土冲上屋顶,连墙角那只睡得正香的老鼠都被掀了个跟头,吱哇乱叫地窜了出去。
萧逸:“……”
他低头看着冒烟的地坑,沉默两秒,抬头看向戒指:“你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戒指又震了震,像是在笑。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哪是金手指,这是个灵力放大器外加自动引爆装置。一个控制不好,他怕是连破庙都得住不成了。
可刚才那股灵力涌动的感觉……是真的爽。
万年未动的经脉被重新打通,神力如江河奔涌,哪怕只是短暂一瞬,也让他有种“活过来了”的错觉。他不是没在凡间动过手,可每次都被法则压制得像只瘸腿狗,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所以你是‘灵力增幅’?”他盯着戒指,“就这一个本事?”
戒指没反应。
“不能说话就震一下。”
震了一下。
“只能增幅?”
震了一下。
“还能干别的?”
震了两下。
萧逸眯眼:“你还藏了一手?”
戒指不答,只是晶石微光一闪,像是在卖关子。
他正想再问,心头忽然一沉。
爽是爽了,可这力量……真能用吗?
他想起昨夜掌心渗血时看到的幻境,那无数低语的门,那句“归源”,还有墙上那个穿着粗布衣的影子。这戒指不是简单的工具,它在试图告诉他什么。
可如果他依赖它,是不是又回到了原点?当年困于情劫,他躲进高冷的壳里;如今历劫凡间,他又想靠神器破局?
他低头看着手,声音轻了几分:“我若用你,不是为了逞强,也不是为了回到天庭。我只是……不想再看着她在风雨里独自撑伞。”
话音落下,戒指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缕温光从戒面缓缓升起,缠绕上他的指尖,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回握。
他心头一松。
就在这时,地上那堆陶片中,一片碎裂的弧形残片微微反光。他低头看去,那裂纹的走向,竟恰好拼出一个字的轮廓。
“渊”。
他盯着那字,没说话。
戒指的光悄然收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庙外,风卷着尘土掠过门槛,吹动他袖口那道歪扭的补丁。他缓缓抬起手,将戒指往指根又推了推。
它贴得更紧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