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虚空中失去了意义。
他不再数日,也不记夜,只一遍遍运转灵力,调整呼吸,像在揉一团刚醒的面。饿了就从戒指里取出些干粮——还是上次任瑶萱塞给他的芝麻饼,硬得能砸核桃,但嚼着嚼着,竟吃出了点甜味。
第七日(若按空间时间算),他睁开眼。
周身灵光内敛,气息沉稳如古井。他抬手,指尖轻点前方虚空。
一道气旋无声成型,不带风声,不引尘动,却让远处那道“院墙”微微震颤。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微扬:“看来,能擀面,就能运灵力。”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开始模糊,石台边缘的符文逐一熄灭。
空间要关闭了。
他没急着离开,反而抬手一掌拍向地面。
掌风拂过石台,表面浮现出一行虚幻古字,墨迹未干一般缓缓浮现:
“心渊不闭,万法可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抬脚跨出。
脚落下的瞬间,人已回到小屋。
门外,任瑶萱的声音传来:“萧公子?饭好了,你还在忙吗?”
“马上。”他应了一声,低头看手。
落叶还在掌心,但“幽”字焦痕更深了,边缘甚至泛起一丝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他不动声色地将叶子收进袖中,推门而出。
院子里,石桌还在原位,上面摆着两副碗筷。他走到院中空地,站定,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掌心对准十步外那株柳树。
“试试力道。”
掌风推出。
气流如绸,拂过柳枝,精准削断一截细枝,落地时连叶片都没翻个面。
他点头,正要收手,忽觉指尖微痒。
低头一看,掌心纹路中,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线,顺着血脉缓缓游走,最终停在手腕内侧,凝成一个小小的“渊”字轮廓,转瞬即逝。
他怔了怔,抬眼望向柳枝落地处。
截面平整如镜,阳光照下,竟隐约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纹路——
像字,又像符,形状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他刚要走近查看,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任瑶萱端着汤碗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你站那儿干嘛?汤要凉了——哎,你手里拿的啥叶子?烧焦了还留着?”
萧逸抬手,将袖中落叶悄然藏得更深。
他走过去,接过汤碗,热气扑在脸上,他低头吹了吹,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天儿,该换季了。”
话音落,他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口中。
舌尖刚触到那温软的口感,手腕内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
像有火种,被悄悄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