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必每次都来。”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只是个凡人,拖累你一次又一次。若我走了,你是不是就能……”
“你说够了没有?”他打断她,语气突然重了。
她一怔,抬头看他。
他盯着她,眼神像要把她看穿:“你救过瘸腿的猫,给过饿晕的乞丐半碗粥,连李伯病了都记得送药。你问我为什么救你?”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将戒指从指间褪下,握进她掌心。
“因为它告诉我,你是这世上最不该被伤害的人。”
她怔住,指尖触到戒指微温的表面,光芒在两人掌心流转,像春夜萤火。
“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出现在这里。”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是为了你,才学会什么叫‘守护’。”
她眼眶发热,嘴唇微抖:“可凡人会老,会死,而你……”
“那又如何?”他直视她双眸,一字一句,“任瑶萱,我萧逸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绝不让你受半分伤害。若有违此誓,天地共弃,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的刹那,戒指猛然一震,金光如涟漪般荡开,悄然在两人手腕内侧烙下一道淡不可见的印记,转瞬隐没。
她怔怔望着他,泪水终于滑落。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笨拙却温柔。
“别哭了。”他说,“再哭,我就把赵霖扔进井里喂王八。”
她一愣,破涕为笑:“王八?你堂堂……”话到嘴边又咽下,只低头笑了两声,“你就会胡说。”
“我胡说?”他挑眉,“我可是认真的。他再敢来,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水里漂三天,出来还是臭的’。”
她笑得更厉害,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压抑全笑出来。
萧逸也跟着弯了嘴角。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过神像——那双泥塑的眼睛,不知何时嵌进了一枚黑钉,正微微发烫。
戒指忽然一颤。
他神色微凝,正要细看,任瑶萱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天快亮了。”
他点头,将戒指重新戴回指间,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出破庙,晨风拂面。
身后,神像眼中的黑钉悄然裂开一丝缝隙,一缕黑气如蛛丝般缓缓垂落,缠上萧逸遗落在地的半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