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光从裂缝里爬上来,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游走。萧逸一把将任瑶萱拽到身后,手指在她耳后一划,灵力凝成一道细纹,封住了那处穴位。她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的迷雾像是被风吹散,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别听。”他说,“那不是人在叫你,是地底的脏东西在钓鱼。”
她咬着唇,指尖还在抖:“可它喊我名字……喊得那么熟,像小时候李伯唤我回家吃饭。”
“它模仿不了李伯的嗓门。”他盯着裂缝,戒指微微震颤,“李伯说话带口音,‘萱’字总念成‘玄’,那玩意儿没这本事。”
她愣了下,忽然“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你连这都记得?”
“记性不好,活不到现在。”他低头看戒指,表面那道裂痕已经缩成一点,但灵力流转时仍有些滞涩,“刚才那一拳,差点把戒灵给震晕过去。”
“那你让它歇会儿,”她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露出半个肉夹馍,“我藏的,李伯今早给的,说补元气。”
他瞥了一眼:“这时候还惦记吃?”
“越这时候越要吃。”她把馍塞进他手里,“你打怪,我负责后勤,分工明确。”
他没推辞,咬了一口,肉香混着面香,确实让人精神一振。就在这时,戒指猛地一跳,视野里浮现出一条幽蓝色的丝线,从她袖口的花粉延伸到地底裂缝,像一根看不见的钓线。
“果然是媒介。”他把剩下的馍三两口吃完,指尖在裂痕处轻轻一弹,“它想借你当钥匙,开下面的门。”
“那我不开门不就行了?”
“理论上是。”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祭坛四周,“可它会一直叫,直到你忍不住回应。下次,可能就不是幻听了。”
她缩了缩脖子:“那咱们赶紧撤?”
“不急。”他蹲下,用灵力在裂缝边缘画了个圈,“它想让我们跑,我们偏留下。跑了一次,它就知道你怕什么,下次就专挑你怕的来。”
她眨眨眼:“所以咱们得装不怕?”
“不是装。”他站直,“是真的不怕。它要是知道我手里有这枚戒指,估计连门缝都不敢开。”
话音未落,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他瞳孔一缩,识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幽深洞府,黑雾缭绕,一个披着残破道袍的身影跪在地上,头顶插着一根漆黑的钉子,正颤抖着说话。
“……那凡人……竟能一拳碎我阴魔……”
画面另一端,一道黑影缓缓抬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你说……他戴的那枚戒指,能增幅灵力?”
“是……是!而且他还能凭空开一道门,把人藏进去……”
“空间创造……”黑影低笑,“鸿蒙灵幻戒?竟落在这种地方。”
萧逸猛地回神,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怎么了?”任瑶萱扶住他胳膊。
“有人在翻别人家的抽屉。”他冷笑,“还翻得挺仔细。”
“谁?”
“一个快被拔皮抽魂的倒霉蛋。”他活动了下手腕,“刚才那场架,打得值了。至少让敌人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她眼睛一亮:“所以他们要怕了?”
“不,他们要更想抢了。”他盯着戒指,“这玩意儿能打能躲能算,谁不想要?现在问题来了——他们下一步怎么出招?”
“还能怎么?埋伏、下药、放火?”她掰着手指,“老三样。”
“这次不一样。”他摇头,“他们知道硬碰硬吃亏,所以会挑咱们松懈的时候,用最不显眼的方式下手。”
“比如?”
“比如……”他话音未落,戒指再次震动,这次是预警——北边有灵力波动,微弱但持续,像是有人在布置什么阵法。
“镇北废祠。”他眯眼,“赵霖的老宅子,三年前烧了一半,一直没人敢住。”
“他住那儿干嘛?当鬼屋体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