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我打算试试它的另一项本事。”他闭上眼,指尖轻抚戒面,“洞察天机。以前都是它自动报警,这次我想主动问点问题。”
“能行吗?”
“不知道。”他睁开眼,眸光微沉,“但刚才那哭声,不是偶然。我想知道,它到底是谁在哭,又想告诉我们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心神沉入戒指深处。银光自戒面涌出,没入他识海,画面开始模糊闪现——
枯井,水面泛着不正常的黑光;一个孩童趴在井边,昏死过去;李伯跪在井口,老泪纵横,嘴里喊着“婉儿”;井底深处,隐约有青铜铃晃动,发出与地脉同步的低频震颤。
画面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眼,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涌上,被他强行咽下。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凿子在他脑仁里刻字。
“看见什么了?”任瑶萱扶住他胳膊。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抬手在空中虚画一道符,指尖灵力凝成“断流”二字,轻轻一弹,符光隐没于空间裂隙,直奔外界井口而去。
“没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觉得,明天得提醒大家,别喝井水。”
“啊?”
“预防性建议。”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口井底下藏着个爱摇铃的怪大叔。”
她皱眉:“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有。”他笑,“我连你昨天偷偷藏了块糕点都知道,能瞒你什么?”
“我什么时候藏了糕点?”
“前天。”
“那是李伯给的!”
“哦,那我冤枉你了。”他点头,“但你眼神闪了一下,说明你确实想过藏。”
她气得伸手去掐他脖子,他笑着躲开,身形一闪已到空间出口。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外面的麻烦,不会自己消失。”
她跟上去,跨出秘境,夜风扑面,小镇静谧如常。她忽然停下脚步。
“你刚才……是不是看见李伯女儿了?”
他脚步微顿。
“没有。”他头也不回,“我只看见一口井,和一个快被毒死的孩子。”
她盯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抬手,指尖在井口虚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符悄然附着在石沿上,字迹微闪,随即隐没。
“你信我吗?”他忽然问。
“信。”她答得干脆。
“那就好。”他转过身,笑了笑,“因为接下来,我可能要干点不太讲理的事。”
她刚要问,他却忽然抬手,戒指银光一闪,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同时侧身一避——
一道极细的黑丝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钉入院墙,瞬间腐化出一片焦黑痕迹。
他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像在说笑:“你看,我说过,麻烦不会自己消失。”
她仰头,正对上他眸中寒光,那光里没有慌乱,只有算计已定的冷静。
“接下来,”他松开她,指尖在戒面轻轻一叩,“该我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