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村里开始演戏。
几个壮汉围在任瑶萱家院外,愁眉苦脸:“任姑娘这病来得凶啊,咳得整夜睡不着!”
“可不是,昨儿还说看见灶王爷在墙上跳舞!”
“水井是不是有问题?我娘喝了也心慌!”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当晚,月黑风高,井边草丛一动,一道黑影猫腰靠近,四下张望后,伸手就去捡那枚明晃晃的铜钱。
“咔。”
铜钱刚离地,突然自燃,火光一亮,照出那人袖口一道暗纹——扭曲的鬼面,正是幽冥标记。
黑衣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萧逸从树后走出,不紧不慢道:“跑什么?钱都不要了?”
那人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玉,狠狠摔在地上:“主上要的不是死局,是乱局!你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人心!”
话音未落,人已跃上树梢,转眼不见。
萧逸走过去,捡起碎玉。玉片极小,边缘焦黑,背面刻着一个“霄”字,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
他盯着那字看了两息,随手扔进溪水。
任瑶萱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三盏油灯:“听到了?‘乱局’。他们不想杀人,想让我们自己打起来。”
“所以不能慌。”萧逸拍拍她肩,“你明天继续咳,咳得越凶越好。”
“啊?还要装?”
“对。最好咳出幻觉,说看见赵霖穿着花裙子在村口跳舞。”
“你这剧本太离谱了!”
“离谱才像真的。”他笑了笑,“谁信赵霖会跳舞?正因不信,才说明中毒深了。”
她翻了个白眼:“那你呢?打算干啥?”
“我在等。”他抬头看天,戒指微热,“等他们再派人来收‘消息’。这次,我不烧钱了。”
“那送什么?”
“送个口信。”他指尖一动,一枚新铜钱浮现,表面浮着极细的符纹,“就说——‘井已封,毒反流,来人小心脚底滑’。”
任瑶萱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你这告示牌写得比村头王二狗还土。”
“土才接地气。”他把铜钱藏进井边石缝,“幽冥再狡猾,也得靠人办事。人一慌,就露马脚。”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道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萧逸问。
“不知道。”她皱眉,“就是觉得……鞋上的‘安’字,刚才跳了一下。”
萧逸眼神一凝,转身就往村口走。
石堆上,那双布鞋静静躺着。鞋头“安”字的金线,此刻正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他蹲下身,手指刚触到鞋面——
鞋尖突然翘起,像是被什么从底下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