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笑出声,虽疼得皱眉,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香炉砸了,我还能用嘴吹。”
“你闭嘴!”她用力按住他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再贫嘴,下一炉香我加砒霜。”
村民围拢过来,有人递来干净布条,有人默默守在香柱旁,生怕再出岔子。李伯拄拐走近,盯着地上那点金痕,喃喃道:“神血……真是神血啊……”
萧逸靠在墙边喘息,目光扫过结界外翻腾的黑雾,眉头紧锁。戒指仍在发烫,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共鸣。
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血。
任瑶萱替他包扎完毕,抬头瞪他:“下次再拿自己当盾牌,我就在你饭里下泻药。”
“你那点毒药,狗都不吃。”他嗤道。
“那你试试?”她冷笑,“保证让你三天爬不起来。”
他正要回嘴,忽然神色一凛。
结界外,黑雾缓缓退去,如潮水般缩回黑林。大地震动渐止,风也静了。阳光重新洒落,照在焦黑的树干上,映出斑驳影子。
可就在这片寂静中,村口石碑上的刻字,竟无声无息地变了。
原本写着“平安村”三个字,此刻却浮现出一行新痕,像是被无形之手刻下:
“她不是你救的。”
任瑶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念出那句话,皱眉:“谁写的?恶作剧?”
萧逸没答。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抚过戒指,冷意从脊背爬上来。
她不是你救的。
可她明明是他在破庙前捡回来的。
是他看着她从一个瘦弱女童,长成如今这般倔强模样。
是他一次次从险境中拉她出来。
怎么就不是他救的?
任瑶萱见他脸色不对,拉了拉他袖子:“别管这鬼画符了,先养伤。香阵还在,煞潮退了,咱们赢了。”
他缓缓点头,却仍盯着那行字。
赢了?
或许只是第一波。
她起身去捡掉落的香柱,忽然“哎”了一声。
香柱底部,原本光滑的木身上,竟浮现出几个细小刻痕,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一串名字的残迹。
她拿起来对着光看,嘀咕:“这玩意儿……昨天还没有啊。”
萧逸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那刻痕的笔势,竟与溪中女子虚影袖口的流霞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