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炸裂的瞬间,碎石如雨溅开,萧逸一步踏进地穴。黑雾翻涌,腥臭扑鼻,像是腐烂的内脏被碾成浆糊后蒸腾出的气息。他抬手一挥,鸿蒙灵幻戒金光微闪,将扑面而来的毒瘴尽数绞碎。地穴深处,石阶蜿蜒向下,两侧岩壁上嵌着幽绿鬼火,忽明忽暗,映出地上几道尚未干涸的血痕。
他顺着血迹前行,不多时便见那名俘虏倒伏在地,七窍渗黑,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扭曲的笑。萧逸蹲下,指尖轻触其额头,戒面微震,识海中顿时浮现出混乱画面——七具孩童尸体横陈祭坛,心口空洞,黑幡插于其上;百人跪伏,头颅低垂,如待宰羔羊;一颗血球在蒙面人掌心跳动,仿佛拥有生命。
幻象刚起,一股血咒猛然反噬,萧逸只觉神识如被钢针穿刺,喉头一甜,鲜血从唇角溢出。他未退,反将一滴神血逼入戒中,金光骤盛,穿透迷雾,终于听见那俘虏残魂最后一句嘶吼:
“七日……心成……百里皆奴!”
话音落,魂灭。
萧逸缓缓收手,眸光沉冷。七日之内,蛊心将成,届时百里之内,凡有生灵皆成傀儡。他站起身,袖中戒指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他的杀意。
他转身走出地穴,夜风拂面,村中已无鸡鸣犬吠,死寂得过分。任瑶萱正守在村口,见他归来,快步迎上:“怎么样?”
“最坏的情况。”他低声,“七天,他们要炼成‘万蛊心’。”
她眉头一皱:“七天?我们连药材都还没齐。”
“不用等了。”他望向远处山影,“我得闭关,突破瓶颈。你负责准备‘破蛊音’所需的药引和阵法辅助。”
“你又要一个人扛?”
“这不是扛,是分工。”他笑了笑,“你不是说我改罚抄《炼形诀》吗?等这事了结,我抄三百遍,外加炖一锅你爱喝的莲子银耳汤。”
她瞪他一眼:“少贫,赶紧去练你的,别到时候音没破,自己先走火入魔。”
他点头,转身走向村后山崖。指尖轻叩戒面,一道金光闪过,身形已没入虚空中。
鸿蒙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萧逸盘膝而坐,灵力缓缓运转,试图冲击瓶颈。然而刚至关键处,识海中竟浮现出一道身影——灵悦仙子立于云台之上,白衣胜雪,眸光清冷。
“赤渊,凡心易染,道心难守。”她轻声道,“你为一人下凡,值得吗?”
萧逸心神一震,灵力顿时紊乱,经脉如被刀割。他咬牙,强行压下杂念,可那幻象不散,反而愈发清晰。
就在此时,戒面微光流转,映出另一幕——任瑶萱坐在村口石阶上,手里捏着半卷药典,时不时抬头望向山崖方向,嘴里还嘟囔着:“这家伙,闭个关还搞这么神秘,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萧逸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这一笑,反倒冲散了心魔。他猛然睁眼,低语:“我修道,不是为了守什么天道规矩,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灵力归元,瓶颈松动,增幅隐隐逼近三倍临界。
与此同时,村中李伯拄着拐杖,颤巍巍送来一本泛黄古籍,封皮上写着《玄音破邪录》四字,字迹已模糊不清。
“祖上传下来的,说是能破邪音蛊术。”他把书递给任瑶萱,“可惜残了,就剩几页。”
任瑶萱翻开一看,果然字迹斑驳,唯有几行小字勉强可辨:“破蛊音者,需纯阳灵力震荡三十六重音波,辅以心神共鸣,方能碎其核心。”
她立刻跑向山崖,将书递入萧逸手中。他闭关刚出,眼神清明,接过书页,指尖轻抚戒面,金光流转,残文逐字浮现。
“原来如此。”他点头,“音波需由我主导,但必须有人与我心神共鸣,否则无法穿透蛊阵。”
“我来。”任瑶萱直接站到他面前。
“你确定?凡人之躯承受灵音反震,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昏厥不醒。”
“那你护着我呗。”她扬眉,“你不是有戒指吗?再说了,你不是说‘活着回来’就行?我又没说要躺着回来。”
萧逸无奈,只好点头。他让她站于身前,掌心贴其后背,灵力缓缓注入,护住她周身经脉。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