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低头看了看戒指,裂口比之前宽了半分,边缘泛着暗红。
“再撑一会儿。”他低声说,“就一会儿。”
他走到村口,从墙角捡起一根晾衣的竹竿,往地上一插,又从柴堆里抽出几根干松枝,绑在竹竿顶上,做成一面歪歪扭扭的旗。
任瑶萱走过来,看着那面旗,忍不住笑:“这旗,比我家腌咸菜的缸还难看。”
“能认就行。”他说,“等会儿要是打起来,别站我正后方,我怕误伤你。”
“你还怕误伤我?”她翻了个白眼,“上次双修,你灵力冲我经脉,差点把我冲得背过气去,那时候怎么不怕?”
“那次是意外。”
“哦?那你说说,现在算什么?”
“算……”他顿了顿,“算我终于明白,一个人扛,不如两个人一起扛。”
她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那说好了,天兵来了,你主攻,我主骂。骂不过再打。”
他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察觉戒指剧烈一震。
抬头望去,天边乌云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金光倾泻而下,隐约可见一列列铠甲森然的身影列阵于云层之上,旌旗猎猎,杀气如霜。
可就在这威压最盛的瞬间,村中各户门前,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是驱煞香。
李伯进空间前,悄悄把香分给了每家每户,嘱咐他们天黑就点上。此刻,一缕缕青烟升腾,连成一片,竟在村子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障,将天威稍稍隔开。
萧逸看着那一星一点的火光,忽然觉得,这地方,真不像个要被天罚灭掉的村子。
倒像个,准备迎战的战场。
他拔起那根竹竿旗,往肩上一扛,对任瑶萱说:“你觉得,咱们这旗,该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叫‘萧家军’吧?”她撇嘴,“听着像卖烧饼的。”
“那就叫……”他想了想,“‘不讲理天兵讨打团’。”
她噗嗤笑出声:“这名字,比旗还难看。”
话音未落,天际一声钟响,震得大地微颤。
萧逸握紧竹竿,灵力灌入,竿身瞬间化为一杆长枪,枪尖挑破风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上村口的石台,仰头望天。
“来一个,打一个。”他说,“来一群,打一群。”
任瑶萱抽出柴刀,站到他身侧,刀尖斜指天空。
“记住啊,”她喊,“谁先动手谁没理!”
云层中,那列天兵缓缓压下,旌旗遮天,杀气如潮。
村口,一男一女,一枪一柴刀,静静等着。
竹竿做的旗子在风里晃了晃,一根绑绳突然崩断,半截松枝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