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血喷溅,尽数落在命盘之上。虚影发出无声嘶吼,身躯寸寸崩裂,最终化为光点消散。命盘震颤停止,两条命线仍交织,但外力干涉已断。
墨无锋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左手从袖中滑出,三枚命核尽碎,只剩一枚完好,静静躺在掌心。他低头看着那枚命核,嘴角溢血,却笑了。
虚影消散前的最后一句,仍在空中回荡:“你们……早被刻在同一页上了。”
任昭站在命盘边缘,心口烙印仍在跳动,与命核频率一致。他看向墨无锋,对方正低头凝视那枚未碎的命核,指腹缓缓摩挲表面。命核内,隐约浮现出半截玉簪的残影。
他忽然开口:“你早就知道。”
墨无锋没抬头,只将命核收回袖中,抹去嘴角血迹:“知道什么?知道你会来?还是知道这命盘早晚要现?”
“知道我们不是师徒。”任昭一步步走近,“是同源。”
墨无锋终于抬眼,目光如刀:“同源?那你可知道,第七世的我,亲手剜出逆命之眼时,看见的是谁的脸?”
任昭停步。
“是你。”墨无锋冷笑,“隔着九世轮回,你站在藏书人身后,手里拿着笔。”
任昭瞳孔微缩。
墨无锋撑地欲起,却因失血过多而晃了下。他扶住石阶,喘息道:“命核共鸣不是意外。它认你,是因为它本就是从我命里剥出去的——第一代破命者,把命核一分为二,一个给了我,一个……留给了你。”
他抬头,直视任昭:“你以为你在改命?你只是在走完我死过九次的路。”
任昭沉默片刻,忽然弯腰,将骨簪插入命盘边缘,划破掌心,精血流入命线交汇处。
“那又如何。”他声音冷得像冰,“既然命线相连,痛感共享,反噬同担……那你第九次死的时候,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死。”
墨无锋一怔。
命盘上,两条命线在血滴落下后微微发亮,交织处不再有虚影浮现。阿箬命锁的波动也趋于平稳,三角闭环暂时稳固。
墨无锋缓缓坐回石阶,抬手点燃一支新烟,青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扭曲成一行小字,又迅速消散。
任昭转身欲走。
“等等。”墨无锋叫住他,“你怀里的命核,不是完整的。”
任昭回头。
“它缺了一块。”墨无锋盯着他心口,“而那块,正长在你第七个烙印里。”
任昭低头,手掌覆上心口。烙印beneath避命符下剧烈跳动,与命核共鸣如心跳。
墨无锋将烟杆指向他:“你不是在携带命核——你本身就是命核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