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她披肩留下,披在自己身上?”任昭盯着她,“当纪念?还是当祭品?”
寒骸君未答。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子,命核质地,表面布满裂纹,中央刻着一个极小的“卍”字。
“这是你第九次改命的代价。”她说,“你每改一次,命核就碎一分。等它彻底崩解,你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空壳。”
她指向血池中浮沉的残片。
任昭盯着那黑子,忽然伸手,一把抓过。
命核入掌,剧痛如雷击。他手指几乎握不住,却硬是将它捏在掌心,任血从指缝渗出。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低哑,“我母亲改过多少命?她的命核,碎在哪一具棺里?”
寒骸君看着他,眼眶中的雪花缓缓转动。
“你真想知道?”
“我说了,赌注是穿书真相。”任昭抬眼,“你若不说,这局不算。”
寒骸君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点向血池中央。
池水骤然分开,露出一具通体漆黑的命棺。棺盖上,刻着九道锁痕,与阿箬脖颈上的冰蚕完全一致。
“北狱命棺,本为镇压破命者而设。”她声音冷,“可它真正的用途,是收集他们的命核,炼成续命之引。阿箬是第九具容器,你是第九代破命者——而你母亲,是第八代。”
任昭呼吸一滞。
“她失败那天,命核炸裂,命线崩断。”寒骸君继续道,“我捡回她最后一口气,用北狱寒气续了三年。可她不肯走,非要留下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她说——”寒骸君顿了顿,“‘别信书里的结局,你不是反派,是变量。’”
任昭手指猛然收紧,命核裂纹加深,血顺着掌心滑落,滴入血池。
池水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浮现出一行血字:“楔·三”。
他盯着那字,忽然笑了。
“所以你困我、设局、拿命核威胁我——其实,是想让我继续改命,好让你继续炼核?”他抬头,眼中金纹暴涨,“你根本离不开破命者。”
寒骸君不语。
任昭将命核缓缓举到眼前,血从指缝滴落,砸在棺面。
“那你赌错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来给你送命核的。”
他猛然将命核砸向血池。
轰——
血浪冲天,整座密室剧烈震动。池中所有残片同时震颤,命线虚影疯狂交织,竟在空中拼出一道模糊人影——手持骨簪,左眼金瞳,右眼空洞。
寒骸君后退半步。
“你做了什么?”她厉声。
任昭不答,反而伸手,从袖中取出那支玉簪。
断裂面朝上,静静展示。
“你说我是第九代。”他声音低,“可这支簪子——是从第七代手里夺来的吧?”
寒骸君瞳孔骤缩。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所以……我到底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