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狱城主的命线连着北狱深渊。”任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不是独立命格,是命锁的延伸。”
“所以你逆转冰锥时,地脉才会反噬。”墨无锋接道,“你动的不是一个人,是命锁的一环。”
任昭握紧骨簪,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私库深处,那九道命锁虚影仍未消散。续命草虽已到手,但他清楚,真正的禁制并未解除——这私库,本就是为囚禁命锁容器而设。
而他,刚刚以灵脉自毁逆转命运,已触犯命轮规则。
黑气再度从他断裂的灵脉中渗出,这一次,顺着骨簪蔓延,缠上簪身刻痕。那些刻痕,本是任家祖传的避命符纹,此刻却被黑气侵蚀,一道接一道熄灭。
墨无锋察觉异样,抬手按住任昭肩头。掌心传来一阵灼烫,竟是命契在共鸣。他未退,反而加重力道,将自身命核金丝的震颤传导过去,短暂压制黑气蔓延。
“你撑不了多久。”他说,“灵脉已毁,命线残缺,若不续接,三日内必死。”
任昭冷笑:“死?我早就不怕了。”
他抬手,将续命草塞入口中。草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直冲灵脉断裂处。可那暖流刚触及断脉,便被黑气吞噬,转瞬冻结。
“它不认你。”墨无锋皱眉,“续命草只认命锁容器。”
任昭吐出一口黑血,指尖颤抖。他忽然抬手,将骨簪刺入心口旧伤,精血喷涌,浇在续命草残留的根须上。
血与草融合,绿光暴涨。
九道命锁虚影剧烈震颤,竟有一道开始松动。
墨无锋瞳孔一缩:“你用精血唤醒它?”
“我不需要它认我。”任昭咬牙,“我只需要它活。”
绿光骤然收敛,续命草残根彻底融入他体内。灵脉断裂处传来一丝微弱跳动,仿佛死脉中重燃一线生机。
可就在此时,他颈侧那道旧疤突然裂开,一缕极细的冰丝从皮下钻出,缠上手腕。那冰丝,与阿箬脖颈缠绕的活体冰蚕,如出一辙。
墨无锋猛然抓住他手腕,指尖触及冰丝的瞬间,袖中命核金丝发出尖锐蜂鸣。他低头,烟杆杆身竟浮现出与冰丝同源的纹路。
“北狱冰蚕蛊……”他喃喃,“不是命术,是血脉。”
任昭抬头,目光如刀:“你说什么?”
墨无锋未答。他盯着那缕冰丝,眼神复杂,似有千言,却终未出口。
远处,寒狱城地脉深处传来低鸣,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地面裂开一道细缝,黑气与寒气交织,缓缓上涌。
任昭握紧骨簪,指尖渗血。他体内的灵脉仍在崩解,可那一线暖流,却固执地在断脉中游走,如囚徒逆局,不肯熄灭。
墨无锋抬手,烟杆指向地底裂缝:“下面有东西醒了。”
任昭冷笑:“那就一起死。”
他迈出一步,脚踩在裂缝边缘,黑气缠上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