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珠剧烈震颤,寒气外溢,形成霜雾漩涡。任昭单膝跪地,左眼金瞳血流不止,视野模糊。他以刀撑地,精血不断注入阵法,维持牵引。
魂珠下沉寸许,突生异变。
其中一颗魂珠内部,冰蚕纹路骤然活化,口器张开,竟咬住魂珠本源,试图吞噬。寒气倒灌,直冲任昭神识。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未松手。
墨无锋察觉,命核火焰猛然暴涨,黑焰席卷阵眼,将那颗魂珠裹住。火焰中,冰蚕虚影挣扎,发出无声尖啸,最终退缩。
魂珠恢复平静。
第三道魂线接续完成。
三魂归位,七魄尚缺。
阵法稳定,七日周期已启。魂珠沉入刀身下方,被冰脉封印,静待余魄归位。
墨无锋从阵眼中抽出残臂,骨上焦黑,命核火焰微弱如风中残烛。他低头看掌心,裂痕已蔓延至手腕,黑气渗入血脉。
他未言,只将左手藏入袖中,指尖触到袖内命核,微微一颤。
任昭缓缓起身,左眼金瞳闭合,血痕未干。他看向墨无锋,声音沙哑:“七日。”
墨无锋点头:“阵不破,魂不散。”
“若破?”
“命轮裂。”
任昭冷笑,抬手抹去眼角血迹,指尖沾血,在空中虚划一道符。符成即燃,化为灰烬,落于阵眼边缘。
他未再看墨无锋,转身走向阿箬。她仍靠在巷壁,呼吸微弱,脖颈冰蚕缓缓收缩,似在适应魂魄归位。
他蹲下,将她背起,动作轻缓。
墨无锋立于阵侧,命核火焰忽明忽暗。他望着任昭背影,忽然开口:“你可知,还魂非复活。”
任昭脚步未停。
“她醒后,未必记得你。”
任昭转身,金瞳直视他:“她若不记得,我便让她再认一次。”
“若她恨你?”
“我便让她恨到死。”
墨无锋沉默,良久,低笑一声:“像你。”
任昭未应,只将阿箬护得更紧,刀锋斜指地面,人皮紧贴掌心,温热未退。
雾更浓。
巷道尽头,寒风卷雪而来,吹熄了阵法边缘最后一缕火光。
墨无锋立于阵眼,命核火焰忽地一跳,掌心裂痕中,黑血渗出,滴落阵纹。
火焰映出他袖中命核,表面浮现出第二十四道刻痕,正在缓缓成形。
他抬头,望向任昭消失的方向,唇动,无声。
巷道深处,一只冰蚕口器缓缓张开,滴落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