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伙伴们都散开了,林建军凑到贾蓉耳边小声问:“刚才来收作文本的,是不是班长?她叫啥名儿?”
贾蓉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三大爷舍得给阎解放买冰棍似的惊讶:“啊?你睡糊涂啦?那是槐花啊!许大茂家的槐花,你能不认得?”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得,又露怯了。槐花是许大茂和娄晓娥的闺女,虽说许大茂在院里不招人待见,可槐花跟贾蓉她们常一块儿跳皮筋,自己咋就忘了?这种问题问多了,保不齐被当成院里那个总念叨“粮票飞了”的老糊涂。还是闭嘴吧,自己悄悄观察更稳妥。
他赶紧打哈哈,冲贾蓉挤眉弄眼:“逗你呢!看你记不记得住街坊,看来我同桌脑子灵光得很!”
小姑娘被夸得眉开眼笑,刚才那点疑惑早抛到脑后,立马叽叽喳喳问起来:“你刚才写作文咋那么快?那两句诗谁教你的?你字是不是偷偷练过啊……”问题一串接一串,听得林建军头都大了。
没辙,只能顺着她的话胡诌,心里暗自嘀咕:一大把岁数哄个小丫头,这脸算是丢尽了。
正应付着,操场上突然响起雄壮的运动员进行曲——课间操时间到了。林建军跟着人流往操场走,混在一群小屁孩里站队。远远瞧见槐花站在队伍前头领操,梳着俩小辫,跟她妈娄晓娥似的,站得笔直。
他向来觉得锻炼身体不能含糊,跟院里傻柱每天早起劈柴似的认真。别的孩子多半在糊弄,胳膊抬一半就放下,他却盯着槐花的动作,一招一式做得有模有样,没多久后背就沁出了汗。
下节课是算术。教算术的是王老师,跟院里一大爷易中海似的,看着温和,实则眼睛毒得很,谁上课走神准能瞅见。林建军没听她讲课,自顾自把课本翻了一遍,顺便竖起耳朵记同学的名字——谁被老师点名,就赶紧在心里对上个脸。
可他这“不专心”的样子,偏被王老师逮了个正着。王老师放下粉笔,点了四个同学上黑板做题,其中就有林建军,语气跟二大爷吩咐阎解成干活似的:“林建军,你也上来试试。”
他硬着头皮走上讲台,看着黑板上的四则混合运算题,心里直乐——这难度,搁上辈子连他闺女都糊弄不了。旁边三个同学吭哧半天,俩没做出来,急得脸通红,跟院里贾张氏被三大爷算计了似的。
王老师本来没抱指望,就想借着错题敲打他几句,没成想,林建军“唰唰”几笔写完,扔下粉笔就回了座位,速度快得让她准备好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王老师愣了愣,随即露出点笑意,跟一大爷夸傻柱能干似的:“林建军同学这题做得不错啊,又快又对,看来是用了心的。以后上课专心听讲,肯定能进步更大。”
这就算是表扬了。班上同学跟见了许大茂主动帮秦淮茹挑水似的,一个个瞪圆了眼瞅他,满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林建军“噌”地站起来,声音响亮得能传到操场:“王老师辛苦!我保证以后好好学,下次争取考满分!”
“满分?”王老师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却还是笑着说,“有志气!老师等着看你的好成绩。”她让林建军坐下,又对全班说:“大家都学着点林建军这股劲头,哪怕以前差点,肯努力就不晚。”
林建军坐下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家伙,这一上午的“反常”,怕是已经成了全班的焦点。他偷偷瞄了眼贾蓉,小姑娘正张着嘴看他,跟上次见傻柱从食堂拎回一整只鸡时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