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哄堂大笑差点掀了屋顶。三年级的小屁孩最怵的就是写作文,从上学期开始两周一次的作文练习,简直是催命符。这会儿听林建军这出了名的学渣说“马上就写”,谁信啊?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跟院里听傻柱讲笑话似的。
班长又好气又好笑,抱着胳膊戏谑道:“行啊,我不着急,就站这儿看着你写。”
林建军心里暗乐——上辈子写的字加起来能堆成山,还出了两本书,二百多字的小学生作文,还是写烂了的扫墓题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翻出那本卷了角的作文本,捏起钢笔就写:“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在这个令人哀思的日子里,三年级四班的全体同学怀着沉痛的心情……”
开篇这两句一出来,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小朋友们倒抽气的声音。贾蓉瞪大眼睛盯着他的笔尖,小嘴张得能塞下颗糖球,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到八分钟,一篇作文就写完了。一直盯着看的班长、贾蓉,还有围过来瞧热闹的几个孩子,全都傻了眼。
班长心里有数,一页方格纸一百五十字,林建军正反写了两页,怎么也超二百七十字了,字数肯定够。
贾蓉先回过神,拔高了嗓门:“林建军,你字咋一下子写这么好看了?”
哟,这问题还真不好圆。林建军小时候的字跟鸡爪刨似的,鬼画符都比那强,还是上了初中才慢慢练出来的,后来工作常写,虽说不算顶尖,也比一般人强多了,搁小学里,确实够惊世骇俗的。
他含糊着敷衍:“以前是不认真,认真写,自然就好看了。”
贾蓉皱着小眉头,一脸不相信:“我一直认真写啊,咋还是不好看,还慢得很?你咋能又快又好呢?”
班长愣了半天,忽然指着作文本说:“咱们扫墓是清明节前一天,那天根本没下雨啊!”
啊?林建军老脸一红——哦不,是小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振振有词:“这不重要!弄点小雨,才显得咱少先队员缅怀先烈的心情沉痛,难道不应该吗?”
“好像……有点道理。”班长被他绕进去了,拿起作文本翻了翻,“你这篇写得真不错,字也工整,说不定能得优。”说完抱着本子走了。
周围瞧热闹的孩子,看林建军的眼神全变了,再也没人敢嬉笑嘲弄。
一个胳膊上别着二道杠的小男生,跟院里阎解放似的爱较真,憋了半天开口:“林建军,你根本没入队,不能算少先队员吧?”
这话没说错。这会儿可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戴上红领巾,三年级四班就有十几个不够格的,林建军就是其中一个。
上辈子他为此真伤心过,觉得自己没资格当共产主义接班人,直到四年级才挂上红领巾,当时激动得睡不着觉。
可现在里头装着个四十多岁的灵魂,林建军冲那小男生坏笑了笑,故意拽了句:“我一直积极向组织靠拢,早就用少先队员的高标准要求自己了。这难道有错?”
这话一出来,别说那二道杠,连周围的小伙伴全懵了——这哪是小屁孩能说出来的话?二道杠乖乖闭了嘴,其他人也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茬了。
贾蓉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建军嘿嘿一笑,没说话——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从几十年后穿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