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倒是威风,躯体受创的是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气。
沾满半干血块和泥土的手,探入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怀中。
触感冰凉滑腻,令人作呕。
摸索到几个小巧玉瓶,隔着冰冷的玉壁,能感到精纯灵气在里面不安地震荡。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玩意儿,纹着狰狞虎头的储物袋。
意识沉入袋中空间。
柔和光线下,小山般堆叠着三千五百零四枚低品灵石,棱角分明,灵气氤氲成雾。
旁边,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静静躺着。
凶戾!
霸道!
一股纯粹的白虎杀伐气息几乎要冲碎玉简,扑面撞来——《白虎三式》。
“三千灵石…再加一本白虎宗的基础功法?”
顾西洲扯了扯嘴角,分不清是嘲弄还是兴奋。
他迅速将东西收入自己囊中。
指尖触碰到《白虎三式》玉简的瞬间。
嗡!
纯粹的杀戮气息!
暴烈!
蛮横!
这股感觉…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被强行禁锢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凶戾与渴望,如同滚油泼上火星,轰然炸开!
那不是吸引,是骨子里的共鸣,带着撕裂皮囊、吞噬一切的原始冲动!
“我的血…在烧!”
他低语,牙齿在血腥味中咯咯作响。
“白虎宗……好底蕴。”
顾西洲沾血的指腹,死死按在玉简那狰狞的虎头印记上,指节因过度用力绷得惨白,青筋在皮下狂躁地搏动。
那只刚经历血战、光华黯淡的重瞳深处,一丝被刻意深埋的紫金戾气,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地心的熔岩惊醒,无声地、冰冷地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疲惫和痛楚。
十倍血偿!
灵田药圃!
残魂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缠绕上他沸腾的杀意,带着洞悉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人不犯我?哼…白虎宗既以高压低,何止十倍?血债,自然要用他们的根基来填!那灵田药圃…难道不该由你亲手取回?”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的尖利,“顾西洲,那是你重塑破碎丹田的唯一生路!错过了,你就永远是个废人!带着南风的怨恨,烂在这泥里!”
它在诱导我。
赤裸裸的。
它在利用我的恨。
西洲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一刹。
但…它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