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岳华年连忙端起酒杯，跟着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让他觉得燥热，反而更紧张了。他注意到王院长喝酒时，眼神时不时瞟向赵副书记，像是在观察什么。
“说到美国，我就想起特朗普那个疯子，”赵副书记喝了口酒，哈哈笑起来，“上次看他演讲，说要让墨西哥出钱建墙，还说要退出WTO，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有他推特治国，一天发几十条推特，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怼那个，跟个小孩子似的。”周涛也笑了，“现在虽然下台了，可影响力还在，共和党那边还把他当宝贝。”
饶语凝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特朗普之所以能火，还是抓住了美国底层民众的心态，他们对精英阶层不满，对全球化不满，特朗普正好迎合了这种情绪。不过他做事太极端，不计后果，最后把美国的国际形象都搞砸了。”
林副校长点点头：“确实，美国的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这种矛盾早晚会爆发。咱们国家就不一样了，共同富裕这条路走得很稳，这几年脱贫攻坚的成果有目共睹。”
“说到脱贫攻坚，”王院长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老家湖北农村，以前路都不通，现在水泥路修到家门口，家家户户都盖了小楼，变化是真的大。”他给赵副书记又倒了一杯酒，“这都得靠国家政策好，领导有方。”
赵副书记笑了笑，拍了拍王院长的肩膀：“老王，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国家发展得好，咱们学校才能跟着发展，继教院这些年为学校创收做了不少贡献，学校是看在眼里的。”
岳华年心里一动，赵副书记这话看似平常，实则是给王院长吃了颗定心丸。他悄悄抬眼，看到王院长的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服务员又端上来一道菜，竹荪汽锅鸡，乳白色的汤冒着热气，竹荪像白玉般浮在上面。“这汽锅鸡得慢慢喝，”王院长给各位领导盛汤，“用云南的紫陶汽锅蒸出来的，不加一滴水，全靠蒸汽凝结，鲜得很。”
赵副书记喝了一口汤，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确实鲜，比我上次去云南考察时喝的还地道。”他睁开眼，看向王院长，“听说你喜欢云南菜，怎么想起在湖北人里，你偏爱吃这个？”
王院长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轻松：“年轻的时候在云南支教过两年，那时候条件苦，就盼着能喝上一碗汽锅鸡，吃上一口新鲜菌子。后来回来了，就总惦记这个味儿。”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两年虽然苦，但挺纯粹的，每天和学生们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杂事。”
岳华年听着，心里有些感慨。他一直觉得王院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派，满脑子都是继教院的创收指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支教可是个苦差事，”饶语凝眼里带着敬佩，“我有个同学以前也去云南支教，说那边山路难走，有时候家访要走两三个小时山路。”
“可不是嘛，”王院长叹了口气，“那时候我教初中数学，学生们都很淳朴，每天早早地就到学校，坐在教室里等着上课。有个学生，家里特别穷，冬天还穿着单鞋，冻得脚都肿了，可从来没缺过一节课。”他喝了口酒，语气有些怅然，“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林副校长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地说：“所以说，经历都是财富。老王，你现在管理继教院，压力大是正常的，学校这么多学院，继教院的情况最特殊，既要抓创收，又要抓管理，不容易。”
王院长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给林副校长夹了一块竹荪。岳华年能感觉到，气氛比刚才更融洽了，几位领导的谈话虽然还是围绕着国际形势、社会热点，但话语间多了几分人情味。
“对了，老赵，你儿子不是在国外读博吗？现在怎么样了？”林副校长忽然问道。
提到儿子，赵副书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行，最近在写毕业论文，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说以后想回国发展。”
“那好啊，”王院长连忙说，“现在国家正缺这方面的人才，回来肯定有大作为。”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副书记喝了口茶，“年轻人还是要回国，国外再好，终究不是家。而且咱们国家现在的发展势头，比国外好多了，机会也多。”
饶语凝附和道：“确实，我们外语学院最近也有不少留学生想来中国读研，都说中国的发展前景好。以前是我们派学生出去，现在是别人想来学，这就是国家强大的体现。”
周涛接口道：“不光是教育，科技、经济都是如此。前几天看数据，咱们国家的GDP增速在全球主要经济体里都是领先的，这在疫情反复的情况下，太不容易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国际形势聊到国内发展，从教育改革聊到民生百态，气氛越来越热烈。岳华年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认真听着，给各位领导添酒、夹菜。他发现，这些平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的领导，私下里也和普通人一样，会聊家常，会发牢骚，会为国家的发展感到自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瓶茅台已经见了底。王院长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亮了起来，不再像刚来时那样阴沉。他站起身，对赵副书记说：“老赵，我陪你去趟卫生间。”
赵副书记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了包间。岳华年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两人怕是有话要单独说。林副校长和饶语凝、周涛继续聊着天，话题转到了最近热播的一部历史剧上，饶语凝对里面的服饰、礼仪颇有研究，讲得头头是道，林副校长和周涛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