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前往慧忠路的路上，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刮起了冷风。岳华年打开车窗，让冷空气吹进来，彻底驱散了刚才煮红酒带来的不适感。路边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脚步匆匆，看来是要变天了。
半小时后，岳华年抵达约定的餐厅。这是一家主打火锅的餐厅，门口挂着红灯笼，透着温暖的气息。他刚下车，就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抬头一看，天空中竟然飘起了大瓣大瓣的雪花，像柳絮一样轻轻飘落。
“下雪了。”岳华年心里一阵惊喜，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了些。
走进餐厅，暖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岳华年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风衣，长发披肩，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柔和。
岳华年走过去，女孩抬起头，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着朝他挥手：“岳老师，这边！”
“看来我的辨识度还挺高。”岳华年在她对面坐下，打趣道。
饶语蕤的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从我们学校的网站上看过岳老师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你了。”她顿了顿，主动伸出手，“岳老师您好，我叫饶语蕤，麻烦您特意跑一趟。”
“不用客气，”岳华年和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纤细，带着几分凉意，“饶教授都跟我说了，能帮上忙我自然是乐意的。”
服务员拿来菜单，岳华年递给饶语蕤：“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饶语蕤连忙摆手，“应该我请岳老师才对，麻烦您给我指导考研的事情。”
“没关系，一顿火锅而已，”岳华年笑着说，“你是饶教授的妹妹，也就是我的晚辈，不用这么见外。快点点菜吧，天冷了，吃点火锅暖和。”
饶语蕤不再推辞，接过菜单认真看了起来。她点了一些蔬菜和肉类，又问岳华年的意见，岳华年补充了几个特色菜，便让服务员下单了。
锅底很快上来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两人边涮菜边聊天，饶语蕤主动说起了自己的情况。她也是英语专业出身，目前在一家电商平台工作。近年，工作不大理想，就想报考研究生，继续深入学习。
“岳老师，我一直很喜欢英语文学，尤其是英国浪漫主义诗歌，觉得特别有感染力，”饶语蕤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憧憬，“我想考您所在的学校，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一些复习建议？”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岳华年心里有些为难。他其实并不希望她报考英语专业的研究生。这些年，英语专业的就业形势越来越不景气，很多毕业生都面临着找工作难的问题，而英语文学作为更偏向理论研究的方向，就业面就更窄了，简直是江河日下。他见过太多英语文学专业的研究生，毕业后要么继续读博，要么只能从事和专业不相关的工作，实在可惜。
可是，他又不忍心打消一个女孩的积极性。饶语蕤眼里的热爱是纯粹的，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当年他也是因为热爱英语文学，才毅然选择了这个专业，一路读到研究生。如果现在他泼冷水，说不定会浇灭她的热情。
“英语文学确实是一门很有魅力的学科，”岳华年斟酌着语气说，“浪漫主义诗歌的意境和情感表达，确实能让人感受到文字的力量。不过，报考研究生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的就业方向？”
饶语蕤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目前还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喜欢，想多学点东西。我觉得只要学好了，总会有出路的。”
岳华年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给她讲复习的重点：“英语文学专业的研究生考试，主要考英语基础、文学理论和文学史这几块。你英语基础不错，这是优势，但文学理论比较抽象，需要多花点时间理解和记忆。文学史的内容很多，从古代文学到现代文学，从英国文学到美国文学，都要掌握，最好是梳理出一条时间线，把重要的作家、作品和文学流派都记清楚……”
他详细地给她讲解了复习的方法和技巧，推荐了一些必备的参考书和复习资料，又告诉她如何关注招生信息和历年真题。饶语蕤听得很认真，拿出笔记本不停地记录，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岳华年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聊天间隙，岳华年偶尔会看向窗外。雪花越下越大，已经从一开始的零星飘落变成了漫天飞舞，像无数白色的精灵在空中舞动。路边的树木、车辆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岳老师，你看外面的雪下得好大啊。”饶语蕤也注意到了窗外的雪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