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次静止。
他起身,穿外套,再次步行前往李氏总部。这次目标明确——十八楼打印室。
用备用钥匙开门,找到连接内网的打印机。插入U盘,将昨晚拍摄的合同页面打印一份。纸张吐出,他迅速取走,返回李宅。
李振山办公室门未锁——习惯性留一条缝。他进入,将打印页夹进《财经内参》第三页。那是岳父每天必看的刊物。
归位,离开。
躺回床上,闭眼。
三分钟结束。
时间流动。
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李振山办公室。
他端着咖啡坐下,翻开《财经内参》。翻到第三页,一张纸滑出。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是合同第十二条。
笔迹标注清晰,旁边还有一行打印小字:“表决权转移=控制权丧失”。
他猛地合上书,抓起电话。
“老陈,立刻召集法务,全面审查宏远协议。另外……查一下,这份文件是从哪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是。”
李振山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阴云压城,天空灰暗。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异响,像是某种信号干扰。
他没注意到,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探头,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周默在杂物间醒来,听见手机震动。
是公司内网通知:原定与宏远的合作项目无限期推迟。
他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翻开《基础商业逻辑》。昨天看到的“信息不对称”章节还在,但他在页边空白处写下一行新字:
“信息不止是权力,还是武器。”
他合上书,抬头看墙上的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距离下一个零点,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他坐回床沿,脱下外套,叠好放在枕边。
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计时。
李振山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捏着那张打印纸。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抽屉,翻出一份五年前的批文。
纸上有个签名。
也是个“赵”字。
笔锋锐利,如刀刻入纸。
他盯着那字,眉头越皱越紧。
办公室外,秘书敲门。
“李总,宏远那边来电,问我们是不是不打算合作了。”
李振山没回头。
“告诉他们,合同有问题。”
“他们问,是谁发现的。”
李振山沉默两秒。
“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秘书退下。
他拿起电话,拨通周默号码。
铃声响起。
周默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是李振山的来电。
他没接。
手机震动两下,停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
划出一个字。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