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开始复盘细节。
还剩二十三小时五十七分。
当晚零点。
时间再次静止。
他穿外套，拿钥匙，步行前往龙腾武馆。路线和上次一样，翻窗，进训练厅，播放视频。这次他专注格挡反摔，反复练习，加快速度后动作虽仍生硬，但衔接稍顺，最后一秒定格压肩，背部紧绷。
三分钟结束。
时间恢复。
他睁眼，躺回床上，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训练后的变化，随后躺回床上。
次日中午，李家后院。
李浩站在石桌旁，手里转着一把折叠伞。周默路过，低头整理花坛边的枯枝。
“喂。”李浩叫住他。
周默抬头。
“昨天那一下，是巧合吧？”李浩冷笑，“我告诉你，别以为摔了我一下就了不起。你这种废物，连站桩都撑不过一分钟。”
周默没说话，继续低头。
“不信？”李浩把伞一扔，“来，站个马步，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周默缓缓起身，双脚稳稳分开，膝盖缓缓下沉，双手平直向前举起，稳稳摆出马步姿势。
李浩嗤笑：“装模作样。”
十秒过去，周默纹丝不动。
二十秒，手臂开始轻微颤抖。
三十秒，汗水从额角滑下。
一分钟整，李浩正要开口嘲讽，周默忽然吐出一口气，腰背挺直，动作反而更稳了。
李浩愣住：“你……你以前练过？”
“没有。”周默声音平稳，“只是试一试。”
又过了十秒，周默缓缓收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踉跄。
李浩盯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愤怒，而是疑惑。
“你到底……”
周默转身就走。
李浩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周默没回头。
他走进杂物间，关上门，脱下外套，叠好放在枕边。翻开《基础商业逻辑》，在“信息不对称”那一页的空白处，又写下一行字：
“身体力量，同样能转化为博弈的资本。”
他合上书，抬头看墙上的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距离下一个零点，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他坐回床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
划出一个字。
“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