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下方压着一枚旧纽扣,布面磨损,与父亲夹克同款。他认得,是东郊3号仓外捡到的那枚。
三分钟结束。
他回到房间,将纽扣放在桌角,与父亲手表并列。线索闭环:对方不仅知他行动,还能预判路径,甚至还原他曾拾取的物证。
第七日,李浩在公司宣布陈姓合伙人将常驻项目组。周默在会议室外听见,未进会议室。李诗晴走出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新项目的背景资料,”她说,“你看看。”
周默接过,翻开第一页。公司架构图中,科技子公司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核心接入点”。
他合上文件,点头。
当晚,他坐在桌前,取出所有Y7相关物证:螺丝、纽扣、手表、U盘、笔记本。逐一排列。然后写下新计划:
确认Y7-05、Y7-06位置。
渗透“影阁”通讯链。
利用李浩引出陈姓男子真实指令来源。
写完,他抬头看向窗外。夜空无云,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第八日零点,时间停滞。他起身,三分钟内抵达印刷厂。这次他不进二楼,而是绕至地下通风井。井盖锈蚀,他撬开,顺梯而下。通道尽头是铁门,门缝透出微光。他贴耳倾听,无动静。取出随身小刀,在门缝刻下“Y7-0”三字。
刀尖划过金属,发出轻响。
突然,门内灯光熄灭。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缓慢,稳定。他迅速后退,攀上梯子,盖回井盖。三分钟结束前返回房间。
现实恢复。
他坐在桌前,呼吸平稳。但指尖残留着刻字时的阻力感——那道“Y7-0”,被人从门内补了一笔。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父亲被救出时穿的旧衣。他翻过内衬,在夹层找到一行绣线:Y7-0,守门人。
笔迹是父亲的。
他将衣服放回,关上柜门。
第九日,李浩在饭桌上宣布陈姓合伙人明日正式入驻公司。周默吃饭如常。李诗晴看向他,他轻轻点头。
饭后,李浩叫住他:“姐夫,明天你也来项目组会议室吧?”
周默停下脚步:“我不懂技术。”
“可你是家里人。”李浩笑,“总得看着点。”
周默看着他:“你怕我乱来?”
“怕你被人骗。”李浩语气轻松,“毕竟,你太老实了。”
周默笑了笑:“那你得盯紧点。”
他回房,关灯,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Y7序列,非组织,为系统。影阁是壳,Y7是核。父亲是守门人,我是继承者。黑袍人非敌首,为监察者。他们等我主动踏入。”
笔尖停顿。
他补上最后一句:“那就,让他们看见门开了。”
他合上本子,躺上床。闭眼等待零点。
钟表指针缓缓爬向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