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坐在书桌前,手中攥着那枚刻着“Y7-01”的纽扣,灯光洒在金属扣托上,泛着清冷的寒光。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父亲旧衣上的相似纽扣,以及昨晚发生的一切,就这样静静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他意识到,这枚纽扣或许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想要揭开真相,就必须行动起来。此时,时钟指针缓缓指向零点,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
零点整,时间凝滞。
他起身,穿鞋,开门。楼道灯静止在昏黄的亮度,电梯指针停在三楼。他步行下楼,脚步声在死寂中并不存在。十五分钟后,他站在宏远大厦B座十二层外的消防通道口。赵世坤的办公室在转角,百叶窗半合,能看见办公桌一角和那张从不示人的全家福。
周默翻窗而入。
地面铺着深灰色地毯,边缘有细微压痕。他蹲下,指尖轻触,确认是压力感应装置。绕开三步,贴墙前行。抽屉上锁,他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动。两秒后,咔哒一声,最上层抽屉弹开。
“境外清算-项目α”字样出现在一个黑色U盘上。
他取出来,插入办公桌下的主机。屏幕亮起,进度条刚跳动,红色警告框弹出:“档案已标记,追踪已激活。”
系统没有发出声音,但后台已向赵世坤的私人终端发送了静默通知。倒计时还剩四十秒。
不能拷贝,也不能销毁。他拔出U盘,目光扫过房间。视线落在角落的陶瓷花瓶上——青釉裂纹,底部有手工烧制的落款。这是赵世坤母亲的遗物,保洁员从不触碰。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手指探入瓶内。夹层在底部内壁,刚好容纳U盘。放进去时,指尖触到一行刻痕:“Y7-03”。
他收回手,起身。撤离前,目光掠过办公桌。那张全家福被翻了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别让0号再醒来。”
三分钟结束。
周默睁眼,已坐在自己书桌前。他合上笔记本,将纽扣收进抽屉底层。动作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上午九点,李氏集团例行会议。
赵世坤坐在长桌另一端,西装笔挺,眼神却比往日更沉。他刚接到系统警报,U盘数据被访问,但现场无入侵痕迹,门禁日志完整,监控画面也未发现异常。可U盘不见了。
他召集心腹,突击搜查办公室。地毯被掀开,主机拆解,连花瓶都被取出检查。最后,他们盯着那张全家福背面的字迹,没人敢问。
“是不是有人动过这照片?”赵世坤问。
助理摇头:“昨晚只有清洁工进来做过除尘,但没碰任何私人物品。”
“清洁工?”赵世坤眯眼,“谁安排的?”
“是……是我,前天电话预约的。”助理低声说,“您说过要保持办公室整洁。”
赵世坤没再说话。他转身走进里间,拿出私人日程本,在最新一页写下:“查李家赘婿全部行踪,重点:午夜前后。”
会议开始前,周默坐在角落,低头翻着一份财务报表。李振山宣布近期金融监管加强,多起资产外逃案被立案。周默抬头,语气平淡:“听说有企业借第三方壳公司走账,结果被冻结了。”
赵世坤猛地看向他。
“这种事,防不胜防。”周默继续说,“尤其是用境外账户层层中转,表面看是正常贸易,实际是洗钱。”
李振山皱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只是听说。”周默合上文件,“提醒一下,免得被人钻空子。”
赵世坤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他没说话,但散会后立刻派人去查周默名下所有账户,同时在周默的车底安装第二枚追踪器——比上一枚更小,信号更强。
当晚零点,时间再次停滞。
周默走出家门,直奔地下车库。他在车底找到那枚新装置,取下,换上自己做的干扰器。然后走到快递车旁,从驾驶座缝隙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昨晚留的“Y7-0”三字。他撕碎,扔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