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歇时间,众人离席。周默端着咖啡杯走向走廊,李诗晴恰好从洗手间出来。他脚步微顿,低声说:“云启的技术总监,论坛见。”
她眼神一闪,立刻明白。
回到会议室,她清了清嗓子:“我刚确认,云启技术总监已调整行程,将出席本周五的市科技论坛。如果我们能在会上展示技术原型,就有机会争取深度洽谈。”
“凭什么?”王翠芬尖声打断,“就凭你一封匿名寄出去的破纸?”
“凭数据。”李诗晴翻开白皮书,“‘边缘神经链路接口’已完成城市级模拟测试,延迟0.28秒,兼容现有智慧城市系统。这不是猜测,是实测结果。”
她抬头看向李振山:“父亲,给我四十八小时。如果云启没有回应,我亲自签字同意出售。”
李振山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可以。但要是没结果,立刻执行资产剥离。”
会议结束,股东陆续离开。李诗晴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紧握那份白皮书。封面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映出她眼底久违的亮色。
周默从后方走过,她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你焊的东西,真的能接住未来吗?”
他脚步未停:“能接住就行。”
当天深夜,子时的钟声敲响。
周默再次进入档案库。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取证,而是补全痕迹。他在“星轨智能”的项目日志中插入一条系统记录:某外部IP于昨夜访问过该项目数据库,来源标记为云启集团安全认证地址。
三分钟结束前,他顺手检查了柜外夹层。那份写着“Y7-01”的测试报告还在原位。
他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轻。
第四日清晨,李诗晴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云启集团战略合作部,询问“边缘神经链路接口”白皮书的详细对接人。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打开电脑,调出内网日志。系统显示,项目评级变更发生在凌晨一点十七分,由一台内部终端操作,IP地址属于集团数据中心备份服务器——一个通常无人使用的节点。
她又点开云启来电的号码,反向追踪显示,该号码注册信息真实,归属地为云启总部大楼。
她合上电脑,拿起白皮书,走向父亲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公司里的李诗晴正面临着一个重要的决策。
李诗晴推开李振山办公室的门,将白皮书放在桌上:“云启已经联系我,要求周五论坛见面。我建议组建专项小组,准备技术演示。”
李振山盯着那份文件,缓缓点头:“你去办。”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诗晴,”李振山问,“这项目……你什么时候开始重视的?”
她停顿一秒:“有人让我看见了它的价值。”
说完,她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周默正从电梯出来。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她手中的白皮书微微颤动,封面反光划过一道细线,像电流接通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