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点头，调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云启集团战略合作部发来的正式函件，邀请‘星轨智能’团队在科技论坛进行技术演示。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九点零三分。”
投影上，公章清晰，联系人信息完整。
王翠芬猛地站起：“不可能！他们明明已经撤了意向！”
“撤回的是谣言。”周默看着她，“真正发出合作邀请的，从来不是我，是李诗晴。她推动项目升级，引来真实合作。而有人，想用一条假消息，毁掉她，也毁掉我。”
他目光扫过王翠芬和小舅子：“你们怕的不是我勾结外敌，是怕这个项目活下来。一旦‘星轨智能’被认可，你们挪用资金、虚报亏损的账，就藏不住了。”
小舅子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李振山缓缓合上电脑，看向王翠芬：“那份匿名邮件，是谁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周默收拾U盘，准备离开会议室。走廊上，李诗晴拦住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质问，“你有证据，为什么不提前说？为什么要等到被当众审判？”
周默看着她，片刻后说：“如果我说了，你就得在父亲面前替我辩解。你要么撒谎，要么承认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不想你为我骗家人。”
李诗晴怔住。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他继续说，“推动项目，争取机会。其他的，我来扛。”
她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片，塞进他手心。
“父亲书房，今晚十点。”她说完，转身走开。
周默低头看手中的门禁卡，金属表面映出走廊顶灯的光。
他攥紧卡片，走向电梯。
深夜十点，李家主宅安静无声。
周默站在书房门外，刷卡，绿灯亮起。门锁弹开，他推门而入。
书房内一片漆黑。他没开灯，径直走向书柜。根据李诗晴提供的权限，他只需三分钟，就能调出李振山近三年的私人会议记录。
零点整。
时间停滞。
他走出书房，确认走廊无人，然后返回书柜前，开始操作。指纹锁开启，柜门滑开，一排加密文件夹出现在眼前。
他快速翻找，定位到“财务-2023Q4”文件夹，抽出一份标有“星轨智能资金流向”的文档。正要拷贝，余光瞥见角落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名称为“Y7-02”。
他点开。
里面是一段音频记录，播放时间显示为三年前。录音中，李振山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我知道这个项目危险，但周默的父亲救过我。他临终前托我照顾儿子，也托我守住Y7的真相。现在，有人开始动它了。”
周默瞳孔微缩。
他迅速将两份文件拷入U盘。倒计时还剩二十秒，他合上柜门，退回书房门口。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书桌边缘有一张未收起的照片。是李振山年轻时与一名穿军装的男子合影，背景是某研究所大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Y7计划，首批三人。”
他记下细节，时间结束。
三分钟后，书房灯亮。
周默站在门口，手握U盘，呼吸平稳。
他转身离开，脚步未停。
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