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碎裂声,水泥块开始掉落。
三分钟结束。
时间流动。
建筑震动加剧,天花板崩裂,碎石砸落。周默被一块混凝土击中肩部,踉跄跪地。他抬头,看见李诗晴在管道里艰难爬行,忽然停下,回头。
他抬起手,示意她继续。
一块钢筋从上方坠下,穿透他的右臂,钉入地面。血瞬间染红袖口。他咬牙不动,保持抬手姿势,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干扰器在她口袋里持续闪烁,红光微弱但稳定,开始上传坐标。
周默靠墙坐下,左手按住伤口。空气中的甜腥味越来越浓,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他抬头看控制台,怀表还在,表盘朝上,指针停在十二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节奏稳定。
门框扭曲变形,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身影站在外面,穿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只金属箱。
周默认得那双手——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左手无名指戴一枚银戒。
赵世坤走了进来,蹲下,看着他:“你本可以活下来。”
周默没说话,只是用左手慢慢摸向腰间。
那里空了。
赵世坤笑了:“干扰器?我已经在码头就把它取走了。你以为你藏得好,其实你每一步都在我眼里。”
周默喉咙发干,声音沙哑:“那她呢?”
“她?”赵世坤站起身,走向控制台,拿起怀表看了看,“她会活着,但不会知道真相。我会让她相信,你为了独吞Y7资料,亲手炸毁了这里。”
他打开金属箱,取出一支注射器,针头闪着蓝光。
“这是Y7-02的最终版本,能清除记忆,也能激活潜伏指令。你父亲试过,没撑过去。现在,轮到你了。”
周默慢慢抬起左手,指尖触到控制台底部那枚微型信号发射器。
他还留着最后一个动作。
赵世坤俯身,抓住他衣领:“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是谁给你画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