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周默今日行踪。电动车GPS显示他夜间外出,目的地模糊,但返回时间与指令发出时间吻合。
她站起身,走向技术部。
周默在家中书房,正将指挥车硬盘中的数据导入终端。通讯记录被加密,但残留一段语音片段自动缓存。他点击播放。
“……老周当年若不死,你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声音低沉,带着南方口音。他暂停,启动声纹比对程序。数据库匹配结果跳出:陈砚舟,男,58岁,曾任国家生物研究院首席科学家,与周父共事七年,后因项目事故被除名。
周默手指停在回放键上。
他记得这个名字。父亲书房抽屉最深处,有一张泛黄合影,三人并肩而立,中间是父亲,左侧是陈砚舟,右侧是一名戴眼镜的女性研究员。照片背面写着:“Echo项目三人组,1997.6.12。”
他继续播放语音。
背景中传来滴答声。
他放大音频频谱,分离杂音。滴答,滴答,间隔精准。他调出童年老宅的座钟录音,进行节奏比对。
完全一致。
那座铜制座钟,是母亲的嫁妆,父亲去世后被他藏进地下室。陈砚舟竟还保留着同样的钟,或至少,模仿它的节奏。
他关闭程序,取出一张SIM卡,插入新手机。这是他从指挥车中复制的通讯密钥,可接入“影阁”低层网络。他发送一条测试消息:“任务完成,等待下一步指示。”
回复很快抵达:“X-7确认,表现良好。准备接收新指令。”
X-7。
他瞳孔微缩。
这是父亲最后一次外勤任务的加密代号。档案编号X-7,行动代号“守夜”,目标是拦截一批走私基因样本。任务失败,父亲失踪,官方定性为意外死亡。
如今,这个代号出现在“影阁”内部通讯中。
他靠向椅背,手指轻敲桌面。
不是巧合。
有人知道父亲的身份,甚至可能参与过当年的行动。
他打开地图,标记出B区仓库、变电站、通讯站三点。连线交汇,指向城市东南角一片废弃工业区。那里曾是国家生物研究院旧址,二十年前因爆炸事故封闭。
他记下坐标。
手机再次震动。
新消息:“三日后,地下旧址接头,带全部数据。”
落款仍是X-7。
他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窗外,雨势渐歇。一滴水珠从屋檐滑落,砸在窗台水泥上,裂成四溅的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