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金属片,快步走向周默办公室。
推开门时,他正在整理文件。
“这个,”她将金属片放在桌上,“你怎么知道它能打开我的抽屉?”
周默抬头,平静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你该看到。”
她盯着他,“你早就查到了?还是……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没回答。
手机震动。他低头,是王翠芬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别迟到。”
他收起手机,“走吧,回家。”
傍晚,李家餐厅。圆桌摆满菜肴,王翠芬坐在主位,李振山尚未回来。李诗晴坐下,将金属片放在桌角。
王翠芬瞥了一眼,“这是什么?博物馆纪念品?”
“是钥匙。”李诗晴说,“能打开父亲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王翠芬冷笑,“你父亲藏的东西多了,轮得到外人插手?”
“外人?”李诗晴抬眼,眼神锐利如刀,“他救了李家三次。婚宴炸弹是你亲眼看见的吗?基因武器部署是你发现的吗?现在,他找到了‘影阁’本部。”
王翠芬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我说,”李诗晴声音冷下来,“你挪用资金的时候,他在查谁在背后操控李家。”
王翠芬猛地站起,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她看向周默,“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是不是你把那些账目泄露出去的?”
周默没动,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是昨晚拍下的墙面符号,其中一行字迹清晰——“诗晴母亲,见字如面”。
王翠芬手指一抖。
这字迹,她认得。二十年前,周父来李家谈合作,曾在财务室留下一份手写备忘录。那时她还只是普通会计,却因这字迹工整,偷偷临摹过。
她盯着照片,嘴唇微动,没说话。
片刻后,她缓缓坐下,拿起筷子,转向周默,“吃饭吧,菜凉了。”
这是她第一次让他先动筷。
饭局结束,众人散去。周默回到房间,打开地下室门,走下台阶。他取出那座老式铜钟,轻轻擦拭表面。钟摆静止,但他仿佛听见滴答声。
他打开手机,播放昨晚从指挥车复制的语音片段。
背景音里,滴答,滴答。
他将两段声音并排导入频谱分析软件。节奏完全一致。
父亲的钟,和陈砚舟的钟,是同一型号。
他关闭程序,抬头看向墙上地图。旧港第七灯塔已被红笔圈出。他拿起尺子,连接灯塔与B区仓库、变电站、通讯站三点。
三条线交汇处,偏移地图边缘一个微小坐标。
他取出李诗晴扫描出的全息地图,叠加在普通地图上。偏移点正对一座废弃泵站,地下结构复杂,曾是研究院备用通道。
他记下坐标。
手机震动。
新消息:“接头时间不变,带数据,勿失约。”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向工具包。
拉开拉链,取出备用SIM卡,插入新手机。
屏幕亮起,信号稳定。
他按下电源键,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