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通讯键:“派出双子组,清除目标。”
两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步伐一致,肌肉线条异于常人。他们的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竖线,耳后有淡青色血管脉动。
周默还在医院。
他听见了。
城市电网中,一组高频信号突然启动,定位锁定他的病房。那是改造人的追踪波段,与泵站实验体同源。
他立刻拔掉输液管,翻窗而出。
雨水刚停,地面湿滑。他沿着排水沟移动,靠听觉判断周围动静。远处传来空气撕裂的微响——那是高速移动带起的气流。
双子组来了。
他在停滞空间里提前布过局。出租屋阳台挂着几个空玻璃瓶,用细线连接手机震动马达。此刻,他潜入停滞空间,调整每根线的张力,设定不同频率的共振模式。
时间恢复。
手机震动,瓶子发出高低错落的碰撞声,模拟多人走动的脚步节奏。双子组被引向旧居民楼。
周默趁机穿过小巷,向科技子公司方向移动。
途中,他“听”到了另一个信号。
高频生物电波,带有反向解构特征,正在广播一段基因序列。这频率他熟悉,是李诗晴实验室常用设备的运行波段。
更关键的是,那段序列,正是“影阁”改造人编码的逆向破解模型。
她在研究抗体。
他改变路线,朝实验室潜行。
零点再次降临。
他在停滞空间内翻进科技楼侧窗,沿走廊来到她的办公室。电脑开着,屏幕显示基因图谱分析界面。他插入U盘,上传一段加密音频——滴答声与摩斯码混合,内容只有三个字:“我听得到。”
两分五十九秒,撤离。
次日清晨,李诗晴坐在电脑前,重新检查昨晚的日志记录。她发现系统自动备份了一份冗余数据,路径异常,点开后跳出一段音频。
她戴上耳机。
滴答、滴、滴答答。
她猛地抬头,看向监控画面中自己空荡的办公室。
昨晚十一点五十九分,有人进来过。
U盘插入时间仅两秒,动作精准得不像偶然。
她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随后敲入一串指令,将“Delta-Serum-1”项目标记为“废弃原型”,实际却在服务器深处创建了隐藏备份。
实验室灯光忽闪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新的门禁卡放进抽屉最底层,卡面编号与周默曾用过的临时权限一致。
城市另一端,周默靠在旧公寓的墙边,耳朵贴着手机外放的电流杂音。
他听见了实验室的信号,也听见了远处街道上传来的脚步声——节奏整齐,没有呼吸声,不是人类该有的步频。
双子组没被彻底甩开。
他站起身,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SIM卡。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转身,走向通风管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