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辛苦！我们是‘速速货运’，XX超市和YY商场的退货，单子在这。”
“您看这堵的…啥时候能进去啊？”
他顺势把单子和一根烟递过去。
门卫汉子扫了眼单子抬头和客户名，确实是大超市。
接过香烟，烦躁地挥挥手：
“行，你直接去三号仓卸货口！单子给仓管！快点弄完快点走！别添乱！”
“好嘞！谢谢师傅！”李燃点头，关上车窗，和阿浩对视一眼，心中稍定。
车子像泥鳅一样，在混乱的车流中慢慢挤进了厂区。
厂区内更是嘈杂混乱。
叉车轰鸣，退货箱堆积如山，穿着不同工服的人员行色匆匆，空气中那股酸败味更浓了。
李燃按照指示牌，慢慢将车开到相对僻静的三号仓卸货平台附近停下。
李燃拿着文件夹，带着阿浩跳下车。
他找到正在平台边核对单据的仓库管理员。
“大哥你好，你们主管在哪里！”李燃堆起职业化的笑容，递上单据。
“我们是‘速速’的，XX超市和YY商场的退货。”
那大哥头都没怎么抬，快速扫了眼单子上的超市名和“包装完好”。
他在回执上潦草地签了字，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就是，行了行了，停那地上！等卸完！快走快走，这边堵着呢！”
他显然被海量退货搞得心力交瘁，根本没空管这个“司机”。
“好嘞！麻烦您了！”李燃接过回执，没有立刻走，而是仔细看着他的工牌。
工牌较小加上他不停晃动，盯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工牌：刘星。
“对了大哥，你们这洗手间在哪儿？我上个厕所！”
刘主管头也不抬，随手一指：
“那边！直走左拐，红房子！”
李燃闻言，感谢了一声，朝厕所方向走去。
走过路口，他避开主干道和明显摄像头，贴着厂房的阴影快速移动。
几个车间大门紧闭，侧面有几个高高的、装着排气扇的窗户。
金牛产量这么大，不可能隐藏得了！
李燃暗暗思索，快速搜寻。
加上被摄像头发现和刘主管怀疑时间，他应该有30分钟。
“这种工厂摄像头肯定只有外面有，里面一定很少，甚至没有摄像头。”
工厂里要是有摄像头，但凡被人拿了视频，那就是哑巴吃黄连！
忽然，他看到个挂着“特殊处理车间-非授权勿入”的小厂房，门口还有个小摄像头。
“啧，麻烦！”李燃皱着眉头看着摄像头！
他摇摇头，搓了搓脸，露出一个笑容。
深吸一口气，拿出夜场里临危不乱的本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到厂内，一个穿着胶皮围裙、戴着口罩的工人。
他正拿着高压水枪，冲洗着一条流水线设备。
那设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污渍。
旁边放着几个空了的蓝色大桶。
桶身上模糊地印着“牛肉风味膏”、“复配保水剂”等字样。
地上还有散落的、被撕掉的“精选牛肉卷”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