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个粗犷莽撞之人，没想到心还挺细。
“你好。”
程禹走到玩具店吧台：
“我想买一个顽皮狗的玩偶。”
“好的先生，在这边货架上。”
售货员把程禹领到一个玩偶货架，好几层摆放的都是顽皮狗。
看来沙皮狗说的没错，这玩意儿确实卖的很火。
程禹拿起一个基础款，开始上下打量，仔细研究这猫咪的构造、比例、四肢、服饰……
在这里看仔细点、把细节记住。
等1点醒来，凭记忆画出来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这个顽皮狗确实设计的可爱至极，各方面都不亚于snoopy。
程禹换着角度肉眼扫描。
虽然这在设计领域算是一种抄袭……
但是，抄自己的梦能算抄吗？
“我梦里的一切，还不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我才是原作者。”
程禹看得很仔细。
“诶！你搁那干啥呢！”
一声大吼，沙皮狗气呼呼冲了过来！拽住程禹就走：
“你咋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啊老弟！抓紧的吧！”
啪。
经过收银台时，沙皮狗直接拍下五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不用找啦！”
沙皮狗的车就停在门口，程禹抱着顽皮狗玩偶直接被推上车。
轰——
沙皮狗一脚油门起飞，骂骂咧咧看着程禹怀里的玩偶：
“你就用这玩意破解密码？你特——”
“送给你女儿吧。”
程禹把玩偶放在方向盘前。
“么……”
沙皮狗瞬间哑火。
狰狞和愤怒凝固在脸上，骂了一半的嘴巴也歪在空中。
几秒后。
狰狞慢慢散开……
嘴巴也缓缓闭上……
他咽了口吐沫。
直视前方。
默默开车。
……
一路无言。
程禹不知道，一直吵吵闹闹、咋咋呼呼的沙皮狗为什么变得如此安静。
安静的让他有些陌生。
面包车厢里，只有转向灯时不时的滴答声……还有沙皮狗每次看后视镜时，都会忍不住瞟向顽皮狗玩偶的眼神。
面具勒的头皮有点疼。
程禹用手松了下皮筋。
路口的红灯开始闪烁。
“谢谢你。”
沙皮狗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他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我已经很多年……没买过顽皮狗的玩具了。”
烟雾弥漫。
“女儿长大了是吧？”
程禹托着腮帮随口说道。
“她死了。”
沙皮狗咬着烟嘴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旋转：
“死了好多年了，那年她才六岁。”
“是意外吗？”
“不。”
沙皮狗踩下刹车：
“是被人杀死的。”
“干嘛要杀一个六岁——”
“老弟。”
沙皮狗打断程禹，指了指路对面的银行：
“到地方了，该干正事了。”
咔嚓！
他将弹夹插进手枪，上了膛，然后扶正脸上的面具：
“走吧老弟！”
“抢完这银行里的钱，我就能给我女儿报仇了！先干活，一会儿咱们再好好聊！”
说罢，沙皮狗笑着拍拍程禹肩膀，跳下车，朝银行门口走去。
“……”
程禹没有说话。
他独自坐在车里，看着沙皮狗蹒跚走远。
眼前，可爱的顽皮狗玩偶孤独坐在那里，程禹回想起昨天梦里的场景：
“银行仓库里都是保险柜，根本一分钱都没有啊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