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冰瀑峡谷的阴影,仿佛瞬间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光线陡然昏暗,头顶巨大的冰瀑如同一面凝固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死亡之墙,寒气如同实质的冰针,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风在狭窄的谷道中尖啸,卷起地上细碎的冰晶雪沫,形成一片片迷蒙的白色漩涡。而那些亡魂的呓语,在冰壁的反射和风的扭曲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疯狂,如同无数冰冷的指甲在刮擦着沈砚的脑髓。
“…骨头…在动…”
“…经文…刻反了…”
“…它在看着我们…”
“…逃不掉了…都逃不掉…”
沈砚咬着牙,强迫自己忽略那些钻入脑海的绝望声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下。
谷底覆盖着厚厚的、年代久远的冰川冰,光滑坚硬,泛着不祥的幽蓝色泽,下面似乎冻结着无数黑色的、扭曲的阴影。
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冰爪深深嵌入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腿上的烙印在极寒中灼痛感反而加剧,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此地浓郁的死亡气息。
他顺着冻土“活地图”指引的方向,艰难地向峡谷深处跋涉。
亡魂的呓语越来越密集,甚至开始出现重叠的、意义不明的经文片段,破碎的音节在冰壁间反复回荡,形成一种令人心智错乱的魔音。
就在沈砚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被这些声音撕裂时,前方的景象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峡谷在这里变得稍显开阔,但景象却更加骇人。两侧陡峭的冰壁上,竟然镶嵌着数十具悬棺!
这些棺木并非木质,而是由粗糙的黑色岩石开凿而成,被巨大的冰棱包裹、固定在高高的冰崖之上,如同被冻结在时间里的诡异蜂巢。
一些棺盖已经破损或滑落,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悬棺下方相对平坦的冰面上,影影绰绰地站立着十几个人影!
他们一动不动,如同冰雕。
身上穿着破旧和沾满冰霜的藏袍,样式古老。
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青灰色,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们的姿势僵硬而扭曲,有的仰头“望”着悬棺,有的伸手指向峡谷更深处,有的则低垂着头颅,仿佛在聆听冰层下的呓语。
沈砚的心脏狂跳起来。
活人?
不可能!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活人早就冻死了!是…僵尸?还是被此地诅咒冻结的亡者?
他屏住呼吸,试图悄悄绕开这群诡异的冰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