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比昆仑的风雪更甚,瞬间席卷沈砚全身。
这冰髓是剧毒!是诅咒的延伸!但它…也是引路的灯?
就在这时,腿上的烙印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并非灼痛,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冰冷指向性的牵引感!
仿佛一根无形的寒冰丝线,从那烙印深处延伸出去,穿透呼啸的风雪,牢牢地系向雪峰更高处的某个地方!
方向感瞬间清晰!
不再是盲目的向上,而是烙印在指引他具体的方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沈砚顾不上思考冰髓侵蚀的后果,他咬紧牙关,将散发着温热的笔记紧紧揣回怀里,感受着腿上烙印传来的冰冷牵引,手脚并用,朝着那个方向奋力攀爬!
风雪如同狂暴的白色巨兽,疯狂地撕扯着他。
能见度不足五米,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腿上的冰丝在寒冷中似乎更加活跃,汲取生机的速度加快,带来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灼痛和冰寒的麻痹感。
沈砚的意识在极寒、剧痛和冰髓侵蚀的麻木中反复挣扎,全靠怀中笔记那微弱却持续的温热和烙印那冰冷的牵引,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沈砚感觉自己的意志和体力都即将耗尽时,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他发现自己爬上了一片相对平缓、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山脊。
烙印的牵引感在这里达到了顶点,指向山脊前方一处被巨大冰岩遮挡的背风凹地。
沈砚用尽最后力气,踉跄着绕过冰岩。
凹地里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风雪在这里被神奇地削弱了大半。凹地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天葬台核心,而是一个小小的、用黑色石块粗糙垒砌的玛尼堆。
玛尼堆上,覆盖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雪,冰雪中冻结着无数色彩早已褪尽、写满经文的风马旗碎片。
而在玛尼堆的顶端,并非常见的牛头或经石,而是竖插着一根约一尺长、通体洁白如玉、却散发着淡淡暗蓝幽光的…鹰笛!
那鹰笛的材质,绝非普通兽骨。它温润细腻,带着一种生灵的气息,却又透出彻骨的寒意。
暗蓝的幽光在笛身上如同血管般缓缓流淌,其形态…竟与侵入沈砚腿上的冰丝极其相似!
烙印的悸动和牵引感,源头赫然指向这根诡异的骨笛!
沈砚下意识地靠近。
离骨笛还有几步远时,他怀中的笔记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仿佛在回应那骨笛的气息。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腿上的烙印也再次亮起暗红光芒,与骨笛的暗蓝幽光隐隐呼应,那些侵入的冰丝更是活跃地蠕动起来,仿佛找到了归宿!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沈砚身后响起:
“你身上的味道…很重。死亡,还有…冰的味道。”
沈砚骇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