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躲，余光瞥见虚无子的道袍下摆动了动——一具青灰色的灵尸正从他袖中探出指尖，指甲黑得发亮，指甲划过碑底裂隙时发出“滋啦”一声，像锈铁刮过石板，正悄悄往里钻。
三人同时出手的刹那，巨碑表面的道纹突然炸成三道光流。
银金色的光刺痛得我睁不开眼，识海像被人拿大锤砸了一下，系统的警报声尖得刺耳：“检测高维信息冲击！启动初级法则模拟——”
再睁眼时，我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三组道纹在眼前飞旋，系统的蓝光像无数小蛇，正顺着纹路拆解它们的轨迹。
我盯着其中一道螺旋状的光流，突然想起上辈子学机械制图时，老师说过“逆旋九转会形成自循环”——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按住那道光流，在系统推演的节点上轻轻一推。
“模拟推演完成。”初音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是否具现轨迹？”
“是！”
现实中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我睁眼时，那道被我推过的光流正裹着银金光芒往我掌心钻。
玄冥的寒潮在我身前三尺突然转了方向，她瞳孔骤缩：“这轨迹……寒极归元？你怎会？”
赤魇的血针网已经罩下来，我却看着他手腕上的血纹——系统模拟时，我看清了他每道血针的发射节点。
抬手画出一道曲线，那曲线在虚空中凝成金色锁链，“叮”地钉进他下一针要射的位置。
赤魇的血针撞在锁链上炸开，他愣了一瞬，怒吼着扑过来：“你耍诈！”
虚无子的灵尸已经抠住了碑底的裂隙，可我知道他要跑了——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太急切，像饿了百年的鬼突然看见肉。
果然，他猛地捏碎灵尸的天灵盖，冲击波掀得我向后飞退，他自己则化作一团阴风，临去前的阴笑刮得我耳朵生疼：“窃天机者，终被天机噬！”
玄冥的冰刃擦着我脖子飞过，她踏冰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掌心还在游走的黑青：“你非此世之人。”她转身时，冰靴碾碎了脚下的冰层，冰屑四溅，“此世容不得异类。”
赤魇的血煞铺天盖地压过来时，我突然想起系统刚解锁的“混沌呼吸法·改”。
运转的刹那，天道加在我身上的压制像被撕开道口子，十息的时间足够我引动那道新悟的道纹。
血煞撞上来的瞬间，道纹突然逆旋，血浪倒卷着拍向赤魇，把他砸进了虚空里的混沌乱流。
尘埃落定的时候，巨碑已经碎成了巴掌大的残片。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道纹库，那些残片上的纹路正自动归类，闪着幽蓝的光。
我摸了摸掌心，黑青不知何时不疼了，反而随着体内流转的道纹轻轻震颤——像在……享用。
我盘坐在虚空里，三道原始道纹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混沌呼吸法运转时，有缕若有若无的黑雾顺着呼吸钻进了道纹里，又被道纹吐出来，循环往复。
远处的混沌乱流里传来赤魇的骂声，虚无子的阴风还散着腐味，玄冥的冰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可我盯着掌心的黑青，突然笑了——它刚才吞道纹时的急切，像极了刚才抢道纹的我们。
风从洪荒方向吹来，带着盘古血雾的腥甜。
我运转呼吸法的速度又加快了些，道纹在体内划出的光痕里，那缕黑青正慢慢变浅，变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