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右手腕的黑雾“啪”地裂开道缝,一条黑蛇“咻”地窜向钟心!
我早有准备,咬着舌尖催动火属性道纹,在掌心凝出株嫩芽——那是“守·芽”,青芽道纹的守势形态。
嫩芽舒展,泛着微绿的光,触感温润如玉,却坚韧如铁。
屏障刚支起来,黑蛇就“砰”地撞了上去,震得我虎口发麻,耳膜嗡鸣,像被重锤砸中。
同时我引动混沌呼吸法,把体内混沌气顺着指尖往钟体裂痕里送:“我用命气补你的壳,你用灵光压我的毒——赌不赌?”
钟灵的虚影顿了顿,白光突然亮得刺眼,灼得我眼皮生疼。
有清音直接撞进识海,如钟鸣拂尘:“若你堕魔,我必杀你。”
话音刚落,那白光化作无数符链,“唰”地缠上黑蛇,链子相击,发出清越的金属脆响。
我赶紧盘坐在钟底,十二道道纹从识海涌出来,像十二条发光的绳子,一头拴住钟体裂痕,一头扎进我丹田。
混沌气顺着道纹往外淌,每填补一道裂痕,我就觉得浑身轻一分,可识海里的魇戾残魂却撞得更凶了,像困兽嘶吼,系统界面的红条“唰唰”往上跳,刺得我眼球发胀。
三天三夜没合眼,我盯着钟体裂痕一道一道变少。
第九百三十七道裂痕闭合时,天地突然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压在头顶的天道压制“轰”地退了,像有双手把我从泥里拔出来,筋骨“咔咔”作响。
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筋脉时疼得我直抽抽,可那股子畅快劲儿,比喝了最烈的酒还上头,血脉像被点燃,滚烫地奔流。
“叮——”系统炸出金光,经验条“唰”地拉满,光斑在视网膜上炸开。
初音的声音都在抖:“系统Lv.2开启!解锁任务提示·模糊、天道屏蔽(1次)!”
我仰头大笑,笑声撞得钟体嗡嗡响,铜锈簌簌落下,鼻尖掠过一股陈年的金属腥味。
低头看右手,黑雾被压回掌心,银线像条小蛇似的绕着它转圈,触感微凉,像贴着一块寒玉。
突然有缕极细的灵丝落进识海,化作个小钟图标,和心跳一个节奏,轻轻震动。
钟体深处传来那道清冷女声,轻得像叹息:“……谢谢。”然后就没声了。
我摸着掌心的封印,喉咙发紧:“谢我?该谢的是你……”
系统底层突然传来闷吼,是魇戾的残魂。
他的脸被符链抽得支离破碎,最后一声嘶吼混着黑雾散进系统里:“那钟音……是镇魂之律……”
我盘坐在钟旁,看着混沌之气像江河似的往体内涌。
道纹在识海翻涌成海,那道刚睁眼的混沌铭文正顺着星河往上爬,在系统最深处戳出个小窟窿。
风卷着钟体的铜锈味掠过鼻尖,我望着远处混沌深处,突然咧嘴——这局,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