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纹猎杀!”我吼了一嗓子,识海里的“猎杀”纹应声窜出,化作黑网罩住那灵体。
法则链被灼得“滋滋”冒白烟,焦臭味弥漫开来,我又催“污染转化”——这是从混沌残魂那偷学的,专克天道的干净法则,黑雾如藤蔓缠绕,腐蚀着银芒,发出酸液蚀骨的“嘶嘶”声。
灵体突然剧烈颤抖,最后一根法则链断裂时,它仰起头,发出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干裂的唇角撕开,血顺着下巴滴落。
一道淡青色的气从它额头飘出来,我伸手接住,那气触手滚烫,却带着股狠劲,像被压了亿万年终于能喘口气的困兽,冲撞着我的掌心,几乎要挣脱。
“就叫你【逆·命】。”我把这道气塞进道纹库,指尖抵在眉心,烙印滚烫,仿佛有火在脑中烧穿枷锁。
“检测到天道波动分裂。”初音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雾团里的光更亮了,像星火燎原,“部分区域出现……迟疑频率。”
我扯了扯嘴角,风沙灌进嘴里,咸涩如血。
天道迟疑?
它怕是没见过有人敢掀它的棺材板——那些被它炼成秩序基石的叛逆者,那些被红线捆着轮回的蝼蚁,今天都要替它们讨个公道。
第二处锚点在轮回镜台。
我御着混沌钟冲过去时,沿途风声渐静,天地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只余下钟体破空的嗡鸣。
镜中映出的画面让我胃里发紧——无数生灵在轮回道里打转,每个的魂魄上都系着红线,线的另一端,全缠在镜台中央的法则核心上,红线绷紧时发出细微的“铮”声,像琴弦将断。
“去!”我指向劫雷,它“嗡”地一声扎进镜台。
镜面碎成千万片,却没溅出法则碎片,反而涌出道清光——那光和钟灵的灵丝一个味道,带着混沌初开时的生涩,拂过脸颊时如初春的风,温润中藏着生机。
钟体突然剧烈震颤,我低头,看见钟灵的灵丝从钟壁里钻出来,像小猫伸懒腰似的,轻轻碰了碰那清光。
清光“咻”地钻进我掌心,和“未央”烙印烫成一片,灼痛中夹着舒泰,钟体表面的裂痕“咔”地缩窄了寸许——修复度21%的提示在识海闪过,我差点笑出声。
第三处锚点还没寻到,虚空突然裂开道缝。
那是道银紫电光凝成的眼,没有瞳孔,却让我后背寒毛倒竖——这是天道的凝视,从前它总藏在法则后面,现在终于肯露脸了?
我没退,反而踏前一步。
混沌钟在脚下嗡鸣,震动顺着脚心传上来,像老友在拍肩壮胆。
我把【逆·命】纹注入劫雷,感受着那道气里的狠劲顺着经脉往上窜,直到喉咙发紧,舌根发苦。
“你定的命,老子拿它当柴烧!”我吼得嗓子发疼,劫雷裹着金红黑三色光,迎头撞向那只眼,“这洪荒的规矩,从今天起——”
“由我来写!”
电光与雷火相撞的刹那,我听见类似哀鸣的震荡,像是某种古老意志在痛苦嘶吼。
钟灵的灵丝不知何时缠上了劫雷核心,她的灵体虚影从钟里浮出来,眉眼还是清冷的,可嘴角翘了点——像在笑。
初音的雾团飘到我身侧,这次她凝成了完整的人形,穿件素白裙,发梢沾着星子,裙摆无风自动,带着星尘的微响:“系统……不是终点。”她轻声说,声音如风铃轻碰,“是……起点。”
虚空裂隙里突然灌进阵寒风,像把钝刀刮过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我低头看掌心,“未央”烙印亮得刺眼,混沌钟的虚影在身后展开,罩住我和那团还在燃烧的劫雷。
前面的路还长,可老子手里有雷,有钟,有从天道棺材里扒出来的逆骨——
管它什么裂隙,什么劫数,
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