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来时,碎屑烫得惊人,像块烧红的炭,指尖刚触到就传来皮肉焦糊的刺痛。
逆律之印裹着幽紫色火焰舔上去,碎屑滋啦一声化了,化作一点跳动的心火,火苗微弱却炽烈,映得掌心发红,热浪扑面。
我抬手将心火按进地脉,刹那间地动山摇——
沉埋万年的钟鸣从深渊里冲出来,像把生锈的剑劈开混沌,那声音不是从耳中传来,而是直接撕裂胸腔,震得五脏移位。
那是玄凰断钟前的最后一声,带着血气和不甘,撞得我耳膜生疼,鼻腔一热,竟渗出血丝。
混沌钟在掌心发烫,我赶紧引动混沌呼吸法,把自己的频率往那钟鸣上调。
识海里的钟开始共鸣,我能清晰感觉到那缕远古钟音被逆向捕获,顺着我的右手经脉往里钻,像有青铜蛇在血管中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发胀发麻。
魇戾残魂炸了。
黑雾轰地爆开,它发出的嘶吼像刮玻璃,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颅内仿佛有钢针来回穿刺。
可钟心契印早就在等这个机会——青铜光顺着我的血管蔓延,像张网似的兜住那团黑雾,光网收束时,传来“咯吱”声,如同铁链绞紧。
我盯着右手,看着黑雾一点点褪成半透明,最后露出底下淡青的皮肤——青芽给的初生道息,不知何时在我手背爬成了片小叶子,叶脉泛着微光,触手清凉,像晨露未干的嫩芽。
你不是要力量?我低喝一声,主动引动怒之境幻杀。
魇戾残魂的力量像油,逆律之火轰地烧起来,烧得我额角渗汗,汗珠滚落时在脸颊留下灼痕,现在——给你真正的钟怒!
混沌钟第七次震颤时,那声钟鸣穿透了天机封锁。
我望着昆仑墟方向,看见云层里裂开道缝,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睁开了眼——是终焉守碑人,他手里的第三块钟心碑泛着冷光,碑面上的字刺得我眼花:执钟者至,碑碎序裂。
字迹如刀刻入视网膜,每一道笔画都带着法则的压迫感,令人眩晕。
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低头看识海,【钟心契印】和【初生道息】的光团正疯狂旋转,最后轰地撞在一起。
界面上的字在闪烁:【触发隐藏进化条件:灵契觉醒】。
右手的灼痛渐渐消了。
我活动了下手指,能清晰感觉到混沌钟的灵识在我识海深处舒展,像只刚睡醒的鸟,羽翼轻振,发出细微的鸣叫。
钟灵的指尖还搭在我腕间,这次她没松手,反而轻轻攥了攥:前面...
我知道。我望着昆仑墟方向,那里的天机像块铁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往前一步,空气里就多一丝终焉低语,像有人贴着后颈吹气,说的都是退回去,气息冰凉,带着腐朽的檀香味。
可我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混沌钟在掌心发烫,烫得我想起老聋说的钟不认哑巴,它等一声吼。
九日之后,三碑归一。
而昆仑墟底的终焉守碑人,还有那块刻着碑碎序裂的钟心碑......
我摸了摸胸口的逆律核心,初音的意识碎片在里面动了动,像在说该来了。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我踩着被地脉震裂的岩石往昆仑墟深处走。
每一步都引动终焉低语,可那声音越响,我掌心的混沌钟就震得越欢——它在等,等我吼出那声,能劈开天道谎言的,真正的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