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那条置顶评论像根钉子扎进眼睛：“清史李教授：此画构图、笔法、绢质，确为雍正亲笔。但——历史上从未记载此版本。建议立即封存，切勿触碰龙纹。”
手指悬在评论上方，抖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冷聿熙就站在我面前，西装一丝不苟，袖扣闪着暗光。他没吼我，也没靠近，只是站在书房门口，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板走：“你看见了不该看的。”
我后退半步，脚后跟撞上地毯边缘，差点绊倒。
“你到底有多少个身份？”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冲，太傻，像在质问一个刚救过你命的人。可我控制不住。电梯里他掰开门的瞬间，袖口闪过的鳞光；年会上他念“结发妻子”时眉心若隐若现的金纹；还有刚才那幅画——九个皇子面目模糊，中间那个帝王却清晰得像刚画完，连睫毛都根根分明，眉心金龙纹和他一模一样。
这不是cosplay能解释的。
他没回答，只抬手按了下门框，指节泛白。那扇门后是刚刚吞下我的暗道，现在又安静地合上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些真相，”他顿了顿，“现在知道，只会害了你。”
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远。
我站在原地，手机还亮着。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截图放大画中帝王的眼睛，说瞳孔里反光像是穿着凤袍的女人影子。我放大再放大，心跳漏了一拍——真有。
那影子，像我。
我猛地合上手机，塞进裤兜，手心全是汗。
不行，得再看一眼。
我咬牙转身，冲向书房。门锁了。拧不动，推不开，连门缝都看不到。我贴着门板蹲下来，耳朵贴上去，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等。
我忽然想起什么，翻出刚才掉落的钢笔。黑色笔身，金属笔帽，是冷聿熙从门缝递出来的那支。我拿起来细看，笔帽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满文，和书柜机关钮上的字一模一样。
“忌。”
我攥紧钢笔，脑子里闪过王伯前几天端茶时嘀咕的话：“少爷最忌密室，碰了要出事的。”当时我以为他在念经，现在想来，像在提醒。
可我已经碰了。
我站起身，绕到书柜后侧，蹲下摸到那个凹陷的按钮。指尖刚碰到，柜体“咔”一声滑开，暗道重现。
这次我没犹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头扎进去。
密室比刚才更安静，空气里那股檀香混着铁锈的味道更浓了。我快步走到墙前，那幅《九子夺嫡图》铺天盖地压下来，九个皇子站成两排，中间帝王端坐龙椅，手扶椅背，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我举起手机，对准画角落的落款。
“雍正御笔”四个字墨色比其他地方新，像是最近才补上去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模糊不清，像是“庚子年冬月补录”。
我正想凑近看，手机突然震动。
系统警告弹了出来，红底白字，占满整个屏幕：【龙气值超标！检测到高危历史共鸣，时空坍缩倒计时启动（95:59:32）】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
“家人们……”我脱口而出，声音发颤，“这不是探秘，是探雷啊……”
我强撑着打开抖音，把刚才拍的画局部上传，标题打了一半：“#某霸总家的诡异古画”，又删掉，改成“#这画怎么越看越像通缉令”。
发布。
一秒不到，系统警报升级：【检测到历史信息外泄！风险等级：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