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钢笔还在发烫,笔帽上的“忌”字像烙铁贴着掌心。密室的灯终于停了闪烁,可那幅画的金光还没散,顺着墙缝爬了一圈又缩回去,跟抽筋似的。
门“咔”一声弹开。
冷聿熙就站在门口,脸色发青,喉结上下滑动得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他抬手扶墙,指节发白,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半杯奶茶,芒果味的,杯底吸管歪歪扭扭,上面有一圈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你……”我刚开口,他就踉跄了一下,衬衫领口蹭到我肩膀,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朕无碍。”他咬字都打颤,“龙气受污,需净身。”
我低头看他手背——红疹密密麻麻爬了一片,正往小臂蔓延。这哪是龙气受污,这是过敏进ICU的前奏。
“你喝我昨天放这儿的奶茶了?!”我一把夺过杯子,标签上写着“暴打芒果双拼,加椰果,去冰”。我昨天顺手放他书房,就为了探班留个纪念,结果纪念成了毒药。
他不答,转身就往客厅走,脚步虚浮得像踩棉花。
我追上去:“你先坐下!呼吸有没有困难?舌头肿没肿?”
“无须聒噪。”他甩开我,径直拉开茶几抽屉,掏出一个银色长方盒——第9章他用来给文件消毒的紫外线灯。
我脑子一炸:“你不会真要……”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开始解衬衫扣子。
“此光可祛百毒。”他把灯支在茶几上,插上电,“昔年孝庄太后染疫,朕亲督太医以琉璃镜引日光疗之,今虽无日,可用此灯代之。”
我冲过去拔插头,他眼疾手快挡开我,灯“啪”地亮了,蓝紫色光管嗡嗡作响。
“你这是杀菌还是杀自己?!”我吼,“太后用的是太阳!你这是LED灯管!还是二手的!”
他皱眉:“此光同源,皆为阳气所聚。”
“阳气个鬼!你再照下去毛都要掉光了!”
我急中生智,一把扯下猫咪睡衣的毛绒耳朵,塞进开关缝隙。灯管闪了两下,灭了。
他愣住。
我趁机拽他胳膊:“走,去医院。”
“朕乃——”
“你乃个头!再不去医院你明天就得用吸管喝粥!还是插胃管那种!”
他咬牙,甩了两下没挣开,到底被我连拖带拽弄出了门。
?
急诊室里,医生拿着过敏原检测单一脸懵:“第一次见拿紫外线灯治过敏的,您这属于跨维度自救了。”
冷聿熙坐在病床上,袖子卷到肘部,盯着护士手里的针头,眼神像在看刺客。
“朕之龙血,岂容尔等凡铁玷污。”
护士手一抖:“您再动,针头就得扎进骨头了。”
我蹲在他旁边,掏出那支满文钢笔,在病历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龙纹,又写上“+6%龙气值”几个字。
他眼神一动。
我小声:“系统说抽血能加龙气值,还能解锁新地图,说不定下一个是御膳房,能领免费奶茶券。”
他盯着笔尖看了三秒,缓缓抬臂。
针头扎进血管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手指死死掐着床沿,关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