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领口那枚满文袖扣，刚才在天台上他抱着我从半空落下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手机躺在茶几上，直播回放的标题刺眼：《霸总会飞？这波不亏》。
“阿九真的是她吗？”我又问了一遍。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拉过去，用紫外线灯照了照手腕上的红痕。光扫过皮肤时，那道淤青居然微微发亮，像被什么激活了。
“别碰她。”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平时，“你现在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我甩开他的手，“你半夜瞬移救我，用卷轴接住我们，还当着全城监控耍帅——这些也是假的？”
他沉默着走到书房，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我凑近一看，差点笑出声——红头文件格式，标题写着《关于确立配偶身份的董事会声明》，落款是“御笔亲批”，底下还盖了个龙纹印章的扫描件。
“你认真的？”我抬头，“你要在记者会上念这个？”
“明日十点。”他转身，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打印稿，“你来。”
“等等，”我拦住他，“我不是你那个什么‘德妃转世’，也不是系统派来的充电宝。你救我，是因为我是贝蕾蕾，还是因为我是‘容器’？”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你会来的。”
凌晨三点，客厅灯还亮着。我蹲在沙发边翻他留下的文件，越看越离谱。整份声明写得跟奏折一样，开头就是“朕承天命，统御万民”，中间夹着“贝氏女蕾，天生命格契合，堪为中宫之选”，结尾还附了句“钦此”。
我正想截图发给阿九，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未保存号码的短信跳出来：
【别信他给的名分，皇后位早有人坐。】
我猛地抬头看向卧室方向，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他应该还没睡。
我咬牙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出那件猫咪连体睡衣套上。草莓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像在给我打气。
“行，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
—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星耀集团大楼前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直播博主。我穿着新买的白裙子站上台时，腿有点抖。冷聿熙站在我旁边，一身黑西装笔挺，眉心那道纹若隐若现。
“冷总，请问您与这位女士的关系是否影响公司决策独立性？”台下话筒举得老高。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牵住我的手腕。那一瞬间，我感觉皮肤底下像有电流窜过，烫了一下。
“贝蕾蕾。”他开口，全场安静。
“朕唯一的皇后。”
台下炸了。
“他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皇后？现在还能封妃？”“这女的不会是骗子吧？”
董事会代表当场站起来，手拍桌子：“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五条，CEO不得因私人情感损害企业形象！现正式罢免冷聿熙职务！”
冷聿熙不慌不忙，从内袋掏出一枚青铜印章，龙首造型，纹路古旧。他轻轻一按，印在那份罢免书上。
“此乃先帝御赐信物。”他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哗，“尔等可识得？”
记者们疯狂拍照，有人认出来：“这不是去年文物局寻回的清代宫廷印玺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我低头看那印章，突然发现印文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符文，和昨晚吸管燃烧时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手腕又开始发烫。
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面，把我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即日起，贝蕾蕾列席董事会，参与重大决策。”
“你疯了吗？”董事会主席气得发抖，“她连我们公司股权结构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突然举手。
全场安静。
“星耀集团控股七家上市公司，最大股东是冷氏家族信托基金，而冷聿熙——哦不，冷总，他个人持股34.7%，刚好够一票否决权。”我眨眨眼，“顺便说一句，你们昨天偷偷召开的紧急会议，我没记错的话，投票比例是6:5，差一票没通过罢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