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怕你跑掉。”
他顿了一下，把最后一片茶叶倒进风里。茶烟升腾，竟在空中扭成一条小龙，转瞬即散。
“不会。”他说，“契约已成，你逃不掉。”
我正想回嘴，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锁屏，眉头微皱。
是王伯的消息。
我没看清内容，但他迅速锁了屏，转身牵我往楼梯口走。
“回去了？”
“极光要散了。”他说。
我回头望天，紫光果然在退，像潮水般缓缓收回云层。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可我的手腕还在跳。
回到客厅，我瘫在沙发上刷热搜。冷聿熙去厨房倒水，路过镜子时，我瞥见他的倒影——嘴角是弯的。
我赶紧截图，发给阿九，配文：“冷总笑了！截到算我赢！”
她秒回：“姐妹，他丑到我了。”
我笑出声。
冷聿熙端着水杯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电视自动打开，新闻正在播极光事件，专家说可能是太阳风暴引发的电离层扰动。
“你看，科学解释。”我戳他，“你那套‘龙气论’过时了。”
他不说话，只是把水杯递给我。
我接过，指尖碰到他手背，那一瞬，手腕的银纹猛地一烫，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眼神变了。
“怎么了？”我问。
他没答，反而伸手捏住我手腕，低头看那圈纹路。银光在他指缝间闪烁，像活物。
“它……在长大。”他声音很低。
我低头，发现那银纹确实比刚才粗了一圈，缠得更紧，几乎要绕上小臂。
“是不是龙气太强了？”我有点慌，“会不会把我吸干？”
他抬头看我，眼神认真：“不会。它在认你，不是吞你。”
“那它想干嘛？”
“共生。”他说，“你护它，它养你。”
我正想吐槽这听起来像养蛊，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陌生头像，没备注，内容就一句：
【你拍的照片，别删。】
我猛地抬头，冷聿熙正盯着我手机，眉心那道纹微微发烫。
我点开发信人主页，一片空白，连昵称都没有。
再刷新，账号已经注销。
我咽了下口水，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冷聿熙伸手，把我的手拉过去，覆在他的掌心。
“别怕。”他说，“有我在。”
我点点头，想笑，却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把我的手翻过来，指着银纹末端一个极小的点：“你看这里。”
我凑近，发现那是个几乎看不见的符号，像篆体的“蕾”字。
“它开始刻名了。”他声音很轻，“从今往后，谁动你，就是动朕的命脉。”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松开手，起身去关窗。风停了，极光彻底消失，城市回归正常。
我低头看着手腕，银纹安静下来，像睡着了。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天气预报APP再次弹出推送。
内容变了。
【极光再现倒计时：2小时37分。】
发布时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