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腕上那圈银纹，它正一下一下地跳，像有只小蚂蚁在皮肤底下散步。冷聿熙刚睡着，呼吸很轻，我却不敢翻身，生怕惊醒他。手机屏幕还亮着，备忘录里那行字孤零零挂着：“今天，契约生效。我的皮肤在发光。”
我缩回手，把紫外线灯塞回枕头底下。刚要关屏，镜子里的我忽然慢了半拍——我眨了眼，倒影才缓缓闭上。
“……你累了吗？”我小声问镜子。
它没理我。
我正想骂自己神经病，手机自动弹出天气预报，推送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七分，内容写着：【本市即将出现百年一遇的紫色极光，预计持续40分钟，建议市民保持室内活动。】
我看了眼窗外，黑得像锅底。
这APP什么时候改行算卦了？
我默默截图，顺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冷总养生新招：靠天象续命。”
没敢发直播，怕吵醒他。
可三分钟后，阳台外突然亮了。
不是闪电，也不是霓虹，是一道从云层里撕开的紫光，像有人拿毛笔蘸了银河，在天上甩了一道弧。整座城市“啪”一下断了电，楼下的路灯全灭，连红绿灯都歇了。
我光脚跳下床，扒着玻璃往上看，整个人贴在窗边。
那光越扩越大，紫得发亮，边缘还泛金，跟冷聿熙煮茶时杯口的光晕一模一样。
门在这时开了。
他穿着黑色睡袍走出来，头发有点乱，眼神却清醒得不像刚睡醒。他看我一眼，又抬头望天，嘴角居然翘了下。
“走。”他说。
“啊？”
“天台。”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往外走。走廊灯忽明忽暗，电梯停摆，我们只能爬楼梯。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我睡衣鼓成气球。
“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我边喘边问。
他没答，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狂风差点把我掀下去。我死死扒住门框，看见整座城市都被紫光照成了异世界。远处高楼像剪影，近处的树影在地上扭动，像在跳某种古老的舞。
冷聿熙却站得笔直，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套青瓷茶具。
我瞪大眼：“你随身带这个？”
“朕的规矩。”他淡淡道，“天象现，茶不可废。”
他居然真在天台支起小炉，点火，烧水，动作行云流水。紫光落在茶汤上，泛出金芒，像融了整片星空。
我蹲在边上，掏出手机偷拍。他侧脸被极光勾出轮廓，眉心那道纹若隐若现，像沉睡的龙睁了下眼。
“别拍。”他说。
“已经发微博了。”我点下发送，配文：“龙气总裁在线养生，今日推荐：玄学茶道。”
他看了我一眼，没阻止。
茶香飘起来的时候，天空的光突然剧烈波动，像被什么搅动。我抬头，发现那紫光竟然在旋转，中心正对着我们这栋楼。
“这……是冲你来的？”我声音发颤。
“是认你。”他把一杯茶递给我，“龙气突破十五，天地共鸣。它认了你。”
我差点把茶打翻：“等等，你是说它有意识？”
“它认主。”他轻啜一口，“就像狗认主人。”
“那我不是成宠物了？”
“你是钥匙。”他放下茶盏，忽然伸手抚过我手腕上的银纹，“也是锁。”
我愣住。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微博热搜直接炸了。
#城市现紫色极光#
#疑似外星信号#
#冷聿熙天台喝茶照#——这条直接冲上第一。
我点开评论，手抖得像帕金森。
有人发长文分析：“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帝王命格外显！龙气冲天，必有真龙现世！”
底下秒回：“楼上神棍，建议去挂精神科。”
可那条评论三分钟后被系统删了，截图却已经传疯。有人P图把冷聿熙P成龙袍加身，背景是紫禁城，标题写着：“他回来了。”
我抬头看他：“所以……你现在是承认自己是皇帝了？”
他收拾茶具，动作不紧不慢。
“那你，还怕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