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笑,门“砰”地被踹开。
冷聿熙站在门口,黑着脸,手里拎着个铜人模型,清代武将打扮,一手摔跤姿势,凶神恶煞。
“此物镇屏。”他把铜人往我直播桌上一放,“再提他人,封禁三日。”
我盯着那铜人,底座刻着几个小字,看不清。
他转身要走,我喊住他:“陛下,这铜人是防谁?防雍正?还是防……别的什么人?”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莫试探。”
门关上,我立刻拿紫外线灯照铜人底座。
满文浮现:“防僭越”。
我眯眼。
僭越?谁僭越?我提个雍正就算僭越了?还是说……他怕的不是我提别人,是怕别人提他不是“唯一”?
我回头再看合同,突然想起什么,重新打开紫外线灯,对准那行“不得提其他帝王”的下方。
灯光扫过,纸面泛起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被抹去的字,只剩空白一行。
位置刚好在禁令下面,像是被人为擦掉的条款。
我心跳加快。
这合同……被动了手脚?
我正要拍照,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文书修改痕迹,原始条款已损毁,无法恢复】
我盯着那行空白,脑子里闪过峰会那天他按住圣旨的样子。
圣旨材质共振……合同被改……他用朱砂笔改字时渗出的血墨……
这一切,是不是从他拿回CEO权力那天就开始了?
他不是在适应现代规则。
他是在用现代规则,包装帝王意志。
我冷笑,重新开播。
“家人们,今天教大家一个冷知识——”我举起紫外线灯,照向合同,“怎么用灯照出隐藏条款。”
弹幕:【蕾蕾你是法务之光】【这操作像在破案】【建议出个《合同避坑指南》】
我指着那行空白:“看到没?这里原本有字,被擦了。系统都恢复不了,说明改得够狠。”
我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所以问题来了——是谁改的?是冷总本人,还是……有人替他善后?”
话音未落,书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关灯,把合同塞进枕头下,假装在剪指甲。
门开,冷聿熙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支朱砂笔,笔尖干了,但颜色依旧深红。
“合同呢?”他问。
“签完了,王伯收走了。”我头也不抬。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走近,伸手抬起我下巴。
“你用了紫外线灯。”他声音很轻,“为什么?”
我眨眨眼:“好奇呗。毕竟——”我笑着凑近,“陛下连墨都要用朱砂,合同里写个‘研墨’,我能不多想吗?”
他眼神一暗,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桌。
“明日。”他背对着我,“盖印大典,你穿那件龙纹旗袍。”
“不穿马甲了?”
“马甲导气。”他拿起朱砂笔,轻轻敲了敲桌面,“旗袍……是规矩。”
我盯着他背影,忽然开口:“陛下,你说我是皇后。”
“嗯。”
“那您说——”我歪头,“您怕的到底是别人提雍正,还是怕我提了雍正,就不提您了?”
他握笔的手一顿。
笔尖“啪”地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