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到最大倍率,镜头缓缓推进。
就在瓶身反光映出书房全景的瞬间——
玻璃倒影里,江子骞站在冷聿熙身后,嘴角扬起冷笑。
而现实中,办公室空无一人。
我呼吸一滞。
系统警报骤然炸响:【触碰禁忌物品,触发记忆清除程序】【随机清除十秒记忆】
眼前白光一闪。
我猛地晃头,像是被人当头泼了冰水。再看手机屏幕,画面还停在药瓶特写上,可我……不记得刚才拍到了什么。
只记得自己正低头拆合同封套,手指停在“99:1”那行字上。
我什么时候开始拆的?
我明明刚才还在看药瓶……
记忆断了一截。
我赶紧回放直播录屏,快进到药瓶拍摄那段。画面里,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瓶身,反光中江子骞的倒影清晰可见。
我倒抽一口冷气。
他远程操控了系统?
那这十秒记忆,是不是也被动了手脚?
我立刻调出王伯给的原始合同扫描件,和现在这份并排对比。修改笔迹全是王伯的,时间集中在凌晨三点——正是他每天给冷聿熙请安的时间。
每晚一次,趁他意识最模糊时动手。
我盯着合同末页,再次打开紫外线灯。
纸面缓缓浮现出一层水印,字迹阴森:反穿越者联盟·财务托管协议
我手指发凉。
这不是合同,是卖身契。
他们用冷聿熙的记忆危机当借口,逼我直播,榨取龙气,再把我的收入洗进江子骞的账户,养那个能吞噬龙气的“分身”。
而王伯……他交出密信,是真心救我,还是又一场局?
我抬头看他,他还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像藏着千言万语。
“王伯,”我声音发紧,“你到底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暗红色符文凭空浮现,形状像锁链,缠绕着一团模糊的光。
我认得这个手势。
冷聿熙用朱砂笔改合同时,指尖也有这个动作。
可王伯不是管家吗?他怎么会使这种……
“小姐,”他低声说,“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但请你记住——”
话没说完,书房灯突然闪了三下。
王伯脸色一变,迅速收手,符文瞬间消散。
“少爷快醒了。”他转身要走,又顿住,“合同的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
“他?冷聿熙?”
“不。”王伯回头,眼神锐利,“是那个每天晚上,和少爷说同样梦话的人。”
我愣在原地。
冷聿熙的梦话?
我忽然想起酒局那晚,他醉后呢喃的那句:“蕾儿……莫去西六宫……”
可后来我问过他,他全然不记得。
那如果……有人在他睡着时,替他说了话呢?
我抓起手机,飞快点进直播回放,找到药瓶倒影那段。放大,再放大。
江子骞的倒影嘴角上扬,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像在提醒我什么。
我盯着那根手指,忽然发现他指甲盖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和冷聿熙左手小指上的旧伤,位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