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冷聿熙的袖口往车上跑的时候，他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那滴从铜盒里爬出来的血，最后被他用圣旨卷走，可我鞋尖的湿痕一直没干。风衣男消失了，但吸管里的金线像烙在我视网膜上，一闪一跳，跟心跳对上了频率。
回到星耀大厦顶层，冷聿熙直接进了书房，门都没关严。我站在门口喘气，脑子里全是神像手里那个锈铜盒，还有他指尖发黑的血管。直播早就断了，弹幕估计已经炸成烟花，但我现在顾不上管“贝蕾蕾被神秘组织追杀”这种热搜能不能上。
我扒着门框往里看，他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手指按在保险箱的指纹识别区。红光闪了三下，没开。他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你是不是……受伤影响识别？”我小声问。
他没理我，甩了甩手，起身去换衣服。我趁机溜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书桌上还摊着那卷黄帛，角落的蝴蝶纹若隐若现。我拿袖子一擦，发现抽屉侧面有个小凸起，像是被手指磨过很多次的位置。
我试着一按，咔哒，暗扣弹开。
里面是个指纹锁，数字屏黑着，但边角有点亮光，像是低电量待机。我盯着那屏幕，突然想起昨天他签合同的时候，我偷瞄到他输密码——前四位是1682，后三位他用手挡着。
可我生日是0326。
我试了**。
滴的一声，绿灯亮了。
保险箱门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没有合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鎏金木盒，雕着九龙盘柱，金漆剥落了一角，露出底下暗红的木纹。盒子没锁，我轻轻一掀盖子，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着陈年丝绸的气息飘出来。
七件龙袍，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清朝早期的四团龙补服，往下是雍正、乾隆、嘉庆……一直排到光绪。每一件袖口都绣着一个“冷”字，针脚细密，像是手工缝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盒子：“家人们，这波不是仿古道具，这是真·穿越者衣柜。咱们今天不测仿妆了，改考古。”
镜头扫到最底下那件。
明黄色凤袍，绣工比上面六件都精致。领口内衬翻出来一点，上面绣了个“蕾”字。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这……谁绣的？”
我凑近看，那针脚歪歪扭扭，右下角还打了个结，跟我小时候第一次缝布娃娃时一模一样。我妈说我绣的“贝”字像蚯蚓爬，可这个“蕾”字，明明就是我小学手工课的水平。
我伸手想拿出来，突然想起直播设备有静电，赶紧脱了草莓拖鞋，把防静电手套套上——上次拍古董口红翻车，被电得头发炸成蒲公英，我可长记性了。
手套刚碰上凤袍，整件衣服突然自己动了。
像被风吹起，又像有人轻轻一抖，它从盒子里飘出来，直奔我手臂。我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袖子已经缠上我的手腕，衣身往上一裹，把我整个包住。
“？？？”
我僵在原地，感觉像是被一条温热的蛇缠住了。
紧接着，一个机械女声从凤袍里冒出来，带着老式录音机的杂音：“皇后该试穿凤袍了。”
“谁？谁在说话？！”我扭着身子想挣扎，可龙袍越裹越紧，领口自动上移，卡在我脖子那儿，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手忙脚乱去扒领子，指尖刚碰到刺绣，脖子突然发烫。
像被烙铁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