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迅速切了直播标题：《霸总发疯？不，他在跳大神！》
弹幕立刻跟上：
【啊啊啊他瞳孔变色了我没看错吧】【这气场我直接跪了】【贝蕾蕾快录下来！这要火出圈！】
冷聿熙没看我，只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缓缓在掌心转动。珠子发出低沉嗡鸣，灯光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
董事长忽然踉跄一步，膝盖一软，“咚”地跪在地上。
“万……万岁……”他嘴唇发抖，额头抵地，“小的……小的知错了……”
全场死寂。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冷聿熙没看他，只盯着桌上的合作协议。那纸原本雪白，此刻竟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纹路，从董事长签名处蜿蜒而上，形如龙脊，与他眉心血纹同源。
“签。”他声音冷得像霜。
董事长哆嗦着拿起笔，手抖得写不成字，可签上去的名字却工整得诡异，末尾一勾，竟像龙尾甩过。
我悄悄放大直播画面，想录下这魔幻一幕，却在酒液倒影里瞥见一张脸——
银边墨镜，嘴角上扬，冷笑如刀。
是叶澜。
我猛地抬头看冷聿熙，他正闭目调息，呼吸微乱，可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
“毒蜂……”他低语，“终于露头了。”
我正想说话，他袖口一滑，半张烧焦的纸片飘落脚边。边缘焦黑，隐约可见蝴蝶纹的残痕，像是从什么标签里抽出来的。
我蹲下捡起，指尖刚触到，冷聿熙忽然睁眼。
“别碰。”他伸手夺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我没争，只盯着他手腕——那道青紫纹路正逆流而上，像有条蛇在血管里爬。
车回程的路上，我靠在座椅上回放直播录像。弹幕还在刷：
【冷总这波是真人cos帝王？】【董事长跪下喊万岁是剧本吧？】【那酒液倒影里是不是有人脸？】
我放慢十倍，定格在酒杯碎裂瞬间。
暗红的酒液中，倒映着街角路灯下的身影——银边墨镜，风衣领竖起，嘴角扬起冷笑。
正是叶澜。
我猛地抬头，冷聿熙正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眉心血纹微微发烫。
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湿痕，像泪，也像血。
车外霓虹闪过，照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他没睁眼，但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