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聿熙拉着我的手刚踏进家门，玄关的灯还没亮起来，手机就震了三下。我低头一看，直播后台炸了，热搜词条挂着“冷总持伪圣旨对抗文物局”，配图是他昨晚在奶茶街那件龙袍的残角。
“不是吧？”我抬头，“他们连这个都拍到了？”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书房。门一开，空了。保险柜敞着口，像被撬过的大嘴。那卷用紫外线灯照过、吸过古董泪、还差点让我喊出“百官上奶茶”的圣旨，不见了。
“文物局来过了。”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说我是非法持有国家一级文物。”
“可那是你的东西！”我脱口而出，又觉得这话听着像疯话，“我是说……它救过人命！第37章飞刀那事儿全网有录像！”
他转身看我，眼神有点沉：“录像能证明它是防卫工具，但不能证明它属于我。”
我立刻掏出手机，翻出直播回放，把那段圣旨自动展开、弹飞匕首的画面截下来，发给合作媒体：“现在全网都在传你妄想复辟，得用事实打脸。”
他点头，忽然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蟠龙纹和“免死”二字，边缘有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蹭过。
“这是……？”
“太祖御赐。”他握紧它，“见牌如见君。”
我盯着那划痕，莫名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痕迹——比如奶茶街石狮子嘴里的紫外线灯管断口。
没等我细想，门铃响了。王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检测报告，脸色不太对。
“少爷，圣旨材质有问题。”他把文件递过来，“碳十四说它是清朝的，可纤维里检出一种纳米级材料，全球数据库都没有记录。专家说……这东西不该存在。”
我抢过报告扫了一眼，念出声：“‘含有量子纠缠特征的未知聚合物’？这不科幻片台词吗？”
冷聿熙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那行字，瞳孔缩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什么，抓起紫外线灯就往圣旨原本存放的位置照。墙上空空如也，但地板缝隙里，一道微弱金光一闪。
我趴下去，用指甲抠出一小片布角。拿灯一照，边缘浮现出微型满文：龙气归位，双生同契。
“卧槽！”我差点把灯摔了，“这圣旨还会写字？”
冷聿熙接过布片，眉心血纹忽然发烫，和圣旨残角同时亮起一道金光，像互相打招呼。
“它认得我。”他说。
我盯着手机，发现电量原本只剩3%，靠近圣旨碎片后，竟自动跳到了8%。
“我靠。”我喃喃，“这玩意儿还能充电？”
话音未落，客厅所有电器“啪”地黑了。电视、空调、连充电宝都灭了灯。下一秒，屏幕齐刷刷亮起，画面是同一个：暴雨夜，一座祭坛，身穿龙袍的男人跪在香案前，头顶雷光翻涌。日期显示：1682年。
“这是……康熙祭天？”我声音发紧。
冷聿熙猛地站起身，免死金牌贴在掌心，温度骤降，冷得像刚从雪地里挖出来。
窗外月光洒进庭院，一个人影站在树下，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手里也握着一块免死金牌，和冷聿熙那块一模一样。
他抬头，月光照清脸。
我倒吸一口凉气。
长得跟冷聿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睫毛长度都没差。
他嘴角一勾：“兄长，你的龙气，该还了。”
冷聿熙一步挡在我前面，把圣旨碎片按在胸口。血纹爆发出金光，瞬间冲散屋内诡异画面。电视黑屏，空气恢复平静。
我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手机开直播，镜头对准窗外：“家人们！快看！这男的和我老公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克隆人？整容失败？还是平行宇宙串门了？”
弹幕瞬间炸开：
【DNA动了！这脸我熟！】
【左边是霸总，右边是笑面虎，我站反派！】
【注意他手里的牌！和冷总那块一样！】
【救命，这剧情比《甄嬛传》还狗血！】
那人站在月光下不动，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直播。他轻轻晃了晃金牌，忽然抬手，袖口滑落半张烧焦的照片，飘在地上。
我冲出去捡起来。背景是栋老式办公楼，楼顶有“星耀集团”四个字，但看起来至少是二十年前的版本。照片一角，两个小男孩并肩站着，一个穿旗袍马褂，一个穿学生装。
穿旗袍的那个，眉眼和冷聿熙七分像。
我抬头想问，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月光静静洒在空地上。
冷聿熙走过来，捡起那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他故意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