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六盒连包装一起递给了老机务,“给老哥哥们分了吧!”
“青山,这……有点奢侈了吧!”
“卧槽,大庆!”
“三毛二?!”
瞬间,围着大铁牛的五名机务工,不淡定了!
在七十年代,高级干部抽的香烟,也就一毛八的档次。
陈青山一出手,就是三毛二,这绝对是大手笔。
这就好比,大学宿舍里,一屋子人在啃泡面,你上来就请大家吃涮肉,室友绝对把你当自己人看。
他又和工友寒暄了几句,径直走向大平房,推开那扇糊着厚棉帘子的门。
刚进屋,一股子浓浓的旱烟味,混杂着机油和煤炉子热气,就乎在陈青山脸上。
他扇了扇面前的烟火气,抬眼望去。
一个五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褶子的黑瘦老汉。
正戴着老花镜,凑在一张摊开的拖拉机图纸前,手里捏着个烧得发黑的铜烟锅。
正是机务队队长王德发。
“王队长。”陈青山招呼了一声。
“哦!青山来啦!”王德发抬头,老花镜滑到鼻梁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忙不迭放下烟锅起身。
“快坐快坐!就等你呢!兵团特批,十级技术员待遇!每月工资86块5,粮票35斤!你这待遇快赶上九级工程师了啊!”
陈青山听到夸赞,立刻掏出两盒“三毛二”大庆香烟,塞进了王队兜里。
王德发微一愣神,没有说话,笑容却更灿烂了!
他拍着陈青山的肩膀,力道很重,透着亲热和看重,“咱们队冬天活儿不多,主要是检修保养这些铁疙瘩。”
王德发瞄了一眼他身后挎着的莫辛纳甘步枪,若有所思。
“赵中校交代,说你还有护林员的工作!青山啊!那就不用天天来报道了,等来年开春再让你大显身手!”
陈青山随意应付了几句。
目光不经意扫过墙角几个鼓鼓囊囊,落满灰尘的麻袋,随口问道:
“王队,那袋子里是啥?看着像种子?”
“嗨!今年春播剩下的豆种,都是大家挑剩下的瘪子,品相差,喂牲口都嫌硌牙,开春准备当肥料扬地里。”
王德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咋?家里养的鸡鸭没食了?想要扛一袋回去?”
“行啊王队,家里那几只鸡正缺零嘴儿。”陈青山知道那两盒三毛二起作用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扛去扛去!”王德发大手一挥,无比痛快,“搁这儿也是占地方!”
“青山啊!那边还有几袋土豆和花生,也拿回去给弟弟尝尝鲜吧!”
王德发越来越热情,陈青山也没见外,就是冲着这些玩意来的!
一阵寒暄之后,王德发亲自将他送到了院门口。
所以!
当你有实力和利用价值的时候,身边一切都是这么和谐、友善,水到渠成。
陈青山两人为人,早有体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了江湖,就离不开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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